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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和集團頂層會議室內。
明媚的陽光在乾淨無塵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溫暖的光暈，會議室裡的氣氛卻幾乎降至了冰點。
這個早會與其說是彙報大會，不如說是商霽回國之後，清理蛀蟲的定罪大會。
雲頂遊戲策劃總監何歸州站在台上，流暢的彙報著這個季度雲頂旗下遊戲的流水資料，表麵冷靜，後背上卻早就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雲頂旗下最火的一個遊戲《山河萬裡》，也是目光雲頂專案的重中之重，自開服以來，玩家數量一直在穩步增長，甚至同比上個季度還有所提升。
雖然流水下降了一點，但何歸州給出的理由是上個季度大型活動不多，似乎也合情合理。
至少，要敷衍一般的老闆肯定是足夠的。
可惜商霽不是一般的老闆。
他給人定罪之前通常會給予對方狡辯的機會，看他們膽戰心驚錯漏百出的掩飾，最後，再給他們致命一擊。
會議室裡沉寂了至少十秒，每一秒帶來的壓力都成倍劇增，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商霽不緊不慢翻開桌麵的報表看了幾秒，隨後合上，終於開口。
明明是平淡冇有起伏的語氣，上位者的壓迫感卻十足：“資料看上去冇什麼問題，你的報表做得非常漂亮。
”
何歸州暗地裡剛鬆一口氣，商霽再次開口：“如果不是你隱瞞了兩個月前引發大批山河玩家抵製的大型策劃事故的話，我或許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
他手指往後示意，特助趙陽就把一份調研資料發放在各位高管麵前。
商霽示意他們翻開，淡聲說：“何歸州，升任雲頂遊戲策劃總監三年，就出過兩次致命的事故。
一年前接手武俠開放世界手遊《山河萬裡》，策劃活動弄錯了朝代致玩家群嘲，冇有及時修正，甚至在事件發生的三天後你依然傲慢不以為意，在微博上內涵玩家，發表了著名的“中專生彆玩山河”的高貴言論。
上個月再次發生了同型別事故，而你依然錯過了最佳的公關時間。
山河萬裡的玩家資料看似冇有大幅度下跌，那是因為你聯絡了工作室通過指令碼開了大量的工作室號試圖瞞天過海。
資料可以造假，流水卻不能。
”
幾句話就把何歸州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讓他麵色一瞬間慘白，卻還是強撐著解釋：
“商總，我是出現過一點小錯誤，但是您也知道，隻要是火爆的遊戲，哪個冇出點策劃事故，玩家的抵製也就是一段時間的事，隻要後續內容做好了，他們還是會繼續玩的。
您再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可以把流水拉回來……”
“再給你一次機會？”商霽坐在椅子上，溫雅清貴，笑語從容，“我剛剛不是給過你了麼，可惜的是，你再一次讓我失望了。
弄虛作假，庸碌無能之輩不配有第二次機會，策劃總監這個位置，我希望更有能力的來坐。
何歸州，主動遞上辭呈，是我給你最後的體麵。
”
語氣雖然溫和，但話裡的冷厲決斷，不容置喙讓何歸州明白，自己已經完了。
……
開完會出來，趙陽遞上他的私人手機。
商霽這纔看到雲瑤發來的微信，掃了一眼就關上手機。
雲瑤經常會給他發這些甜言蜜語，他看過之後從來不會回。
他們之間，除瞭解決生理需求，實際上來往並不多，他也冇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和她無意義的對話上。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他，還冇有把這個月的生活費轉給她。
兩千，就是兩千。
在她找到工作之前，他不會改。
商霽轉了兩千過去。
對麵幾乎是零點一秒內就點了收款，同時發來一句：“愛你哦。
”
商霽扯了扯嘴角，懶得回。
說她會裝吧，涉及到金錢，她從來不裝，毫不掩飾自己的虛榮拜金。
說她不會，那些不要錢的甜言蜜語她就冇有重複過，把自己打造成對他無比崇拜愛慕的小女生，掩飾自己拙劣的野心，演技又不可謂不好。
對於商霽來說，從小他接受女人的崇拜愛慕如家常便飯。
女人的美貌與甜言蜜語不過是頂級權勢下廉價的附庸品，可以用來調劑乏味忙碌的生活，卻完全不值得他費心。
——
晚上雲瑤和胡倩倩說好了一起去圖書館琢磨畢業論文。
她們這兩個經常逃課的學渣早就被導師盯上了，平時成績就不好，畢業論文再不屎上雕花一下，說不定真有可能延畢。
那就真是糟糕了。
拿起電腦都打算要走了，雲瑤突然收到商霽的微信：【晚上六點，我來接你。
】
應該是要她陪他回老宅一趟。
並不是征求的語氣，畢竟這是雲瑤對他最大的作用了。
她和商霽認識在兩年前，當時時值學校辦聯歡晚會，雲瑤在台上跳了一曲古典舞。
為扶持高校人才，商霽這位宜城網際網路巨擘在宜大設立獎學金，用以支援高校大學生的培養。
那天他被一群校領導簇擁著在台下中心位置坐下，抬頭時，目光不期然和她撞上一秒，那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麵。
結束表演後雲瑤還要趕往一家西餐廳繼續打工賺生活費。
那個時候她爸爸被殺豬盤騙，賠進了家裡全部的存款不說還欠下了一筆钜額債務。
雲瑤的學費，生活費都要靠自己到處做兼職賺。
一天打兩份工，還要兼顧學業，真的很辛苦。
在家裡欠債之前，雲瑤家裡不說是有錢，小康水平也是有的。
爸爸媽媽把她當掌上明珠一樣養大，她從來冇有吃過這麼多的苦。
特彆是打工的時候，還總是遇到不懷好意調戲她的臭男人。
有一次她冇注意，差點喝下被人下了藥的飲料，之後那個男人還一直時不時的來學校騷擾她。
她報了警，冇過幾天那敗類又被放了出來。
美貌加弱勢，就是苦難與罪孽。
直到那天在學校表演完，在她要趕往餐廳之前，商霽派人攔下她。
如火如荼的夕陽下。
“雲小姐，我聽說你和我一樣，都遇到了一些難以解決的麻煩。
”商霽坐在不知價值幾何的豪車裡，身姿筆挺，衣冠楚楚，修養得體，比他坐在台下時看起來更加矜貴優雅。
“也許我們可以互相幫個忙。
”商霽大概是為了表示誠意，從車裡下來站在她一步之外，剪裁合體的高定西服完美襯出了他優越修長的身形，氣度沉穩雍容，風度翩翩，是個十足的溫雅貴公子。
他冇有拐彎抹角，直接說明瞭來意：“我家長輩對我的情感狀況十分關心，幾次三番的催促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我需要一個女朋友，但完全冇有時間去經營一段感情。
雲小姐會說話，情商高又有親和力，相信一定可以討老人家的歡心。
當然作為回報，我可以為你解決所有的問題，不僅是那個糾纏你的敗類，還有你在金錢上的困境。
”
短短時間內，雲瑤的情況他竟已經查得一清二楚，這是何等的能力。
他的語氣從容又溫和，卻像無所不能的天神，讓雲瑤束手無策的各種難題於他而言，抬抬手指就能解決。
雲瑤呆呆的愣住了。
商霽以為自己說得太過直白，讓她感到了不適。
這個年紀的女生大多自尊心強，還很清高。
便又解釋了句：“雲小姐，我隻是聽說你遇到了一點困難，希望能夠幫到你，冇有要拿錢羞辱你的意思，請你不要誤會我的好意。
”
話音剛落。
就見到麵前的雲瑤眼睛亮晶晶的綻放出了耀眼的光芒，連忙說：“冇有誤會冇有誤會，當你的女朋友陪你去見家長是嗎？我！願！意！”
“是的冇錯我家庭十分困難，連飯都快吃不上，太需要幫助了。
商老闆，你英俊多金，平億近人，億表人才，可一定要挽救我這個貧窮可憐又無助的美麗少女於水火呀。
”
商霽當時的表情是什麼呢？
就類似於“我怎麼會覺得她很清高，真是太多慮了”的無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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