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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偷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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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摸

糖豆兒和媽媽去逛街,還是一走到玩具店就挪不動腿。

櫥窗裏展示著各式各樣的毛絨玩偶,每一樣都是糖豆兒的最愛。

小傢夥像往常一樣跟媽媽撒嬌要,可這回童話說什麼也不答應給她買,就連進店逛一下都費勁。

她寧可多花一點錢,帶寶寶到再遠的商場去玩她期待已久的兒童樂園,也不想看見那些娃娃。

它們會讓她想起同樣喜歡娃娃的肖川。

就在肖海洋將他們拋棄後不久,收養他們的人家找回了曾經走失的女兒。

他們冇有能力再撫養姐弟倆,就將他們送去福利院。

起初福利院的老師都對肖川喜歡娃娃這件事很是緊張。

他們懷疑他有性彆認知障礙,不止一次地糾正他,甚至聯合了兒童心理醫生進行科學治療。可是在經曆了為期幾周的“治療”後,他們發現肖川並冇有這方麵的任何心理問題,隻是單純的喜歡。

那時候他隻有五歲多,但卻經常問一些老師和醫生都冇辦法解釋清楚的問題。

比如,女孩子喜歡的東西,男孩子就不可以喜歡嗎?

再比如,為什麼一定要用男孩子和女孩子來區分對一樣東西的看法呢?這樣不是很容易用“你是男孩”或“你是女孩”來分對錯嗎?

那些話放在當時,童話並不完全懂。婚後遇到陳昱,倒是有點明白了。

童話坐在兒童樂園的家長等候區,翻開手機,找到和肖川的聊天介麵。

除去一長串撥出未接的電話,最近的一次聯絡,是在大約兩月前。

肖川還是用一貫平靜的語氣發語音:姐,最近家裏有點忙,先不聯絡了。

當時童話冇有多想,因為這樣的時刻從肖海洋找到他們開始,滿打滿算還有很多。

那時候她剛上高中,有天下學和李文恵一起揹著書包出校門。

一輛賓士停在學校附近的路邊,車上下來三位穿著得體的中年男人。

駕駛位下來的男人率先過來,擋住童話的路,笑瞇瞇地問:“你就是高一三班的童話同學吧?”

童話冇遇見這樣的事,怯怯地點了一下頭,李文恵卻完全不怕地瞪了那人一眼,拉著童話就往旁邊走。

可倆人剛一回頭,另兩個男人也跟到近處。

司機笑著上前,指指身後的車,“小姑娘,彆害怕,是肖川爸爸叫我們來接你們的。你們和肖川,不是同學嗎?”

司機說完,又補充了挺多肖川的資訊,樣樣都對,這回連李文惠也有點相信起來。

兩個人就這麼稀裏糊塗地坐著這位“肖川爸爸”的車回到福利院。

剛下車,福利院老師就將童話領到一間小教室。

教室雖然在陽麵,但由於窗外建車棚,巨大的棚頂將日光遮擋得嚴嚴實實,隻剩零散的光芒透過車棚縫隙落在教室後排的地麵上。

微弱的光線下,童話邁著小步挪進屋,第一眼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肖川,然後再是肖川身後穿西裝的男人。

男人儘力維持著臉上生硬的笑,紳士地走過來,雙臂張開。

童話知道他要做什麼,扶住書包帶,後退了兩小步,並不想。

“叔叔你是誰?”她的眼睛自下而上地瞪著那人的眼。

“我不是叔叔,我是你爸爸。你的肖爸爸,你不認得我了嗎?小話,我是你的肖爸爸呀!”

肖海洋扶著她的胳膊,晃一晃她,“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的肖爸爸!”

童話還像以前一樣聽話地看著他,可“爸爸”兩個字自她嘴裏再也叫不出來。

眼前這個人和她印象裏完全不一樣。

他戴上了金屬質感的半框眼鏡,穿著休閒款深灰色夾克外套和一條白色西褲。手腕戴一塊亮眼的表。來之前頭髮整齊梳理過,甚至還做了髮型。

渾身上下散發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除了那雙微微明亮的眼讓她有幾分熟悉之外,什麼都變了。

她下意識想逃,但手心襲來肌肉記憶式的疼痛,身體的記憶告訴她,違背肖海洋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那天晚上肖海洋帶她單獨出門,先到商場量尺碼,給她訂了十幾套衣服,說是過幾天做好就送到福利院。

然後又帶她去高檔餐廳吃法餐。

童話之前冇覺得自己那麼討厭西餐,但就是那晚,坐在肖海洋對麵吃飯的感覺,讓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碰那種東西。

雖然已經分開了將近十年,但是看到肖海洋拿刀叉,童話還是會渾身冷汗。

她放下刀叉和食物,默默看著他吃。心裏埋下的許多問題一個都問不出來。

關於當年他為什麼走,現在又為什麼回來,為什麼回來了隻認走肖川,而冇有認走她。每句話對童話來說都像一把尖刀。

他們一直沈默著,直到夜幕降臨,城市的霓虹燈在落地窗外若隱若現。

星星點點的生命開啟了他們期盼已久的夜生活。

肖海洋轉著高腳杯,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窗外的生命,故作輕鬆地說起這幾年的經曆。

他走之後換t了好幾個工作。

最初在大學食堂乾過一段。

食堂本來有個跟他關係不錯的女服務生,結果學校領導視察那天,就因為她頭上彆了一隻花哨的卡子,被領班發現,直接臭罵一頓,說她心思不正。肖海洋平日不樂意出風頭,偏就那個時候氣血上湧,硬要站出來和領班對罵。

結果可想而知,他和那個女服務生一同被辭退。

後來他就想,還不如乾點少跟人打交道的工作。

於是他找到洗車行,想著每天伺候這群“機械大老爺”總不至於再出錯。

可惜就在某天,即將要洗車的女司機,上坡熄火,車子卡在半中間,怎麼也上不去。

排在她後一位的男司機開啟車窗,破口大罵:“女的開車就他娘墨跡,不會開車彆開車!”

女司機自己還冇什麼事,可肖海洋一聽,登時火了,又和男司機對罵起來。男司機也不是吃素的,下車摔門,過來就要和肖海洋動手。肖海洋就著手裏有水管,朝著司機臉上噴了一洩。

這下鐵定是要滾蛋了。

就這樣反反覆覆了兩三年,肖海洋試過許多工作,下場都差不多。

那年大冬天,他餓著肚子在風景區的河邊坐了一夜,大城市的燈紅酒綠讓他心煩意亂。

寒風裏他點了一根溫暖的煙,寥寥幾許煙霧帶著他這些年對生活的所有期待飄然昇天。

持續的饑餓讓他冇辦法休整太久,第二天他又不得不背起包袱,踏上了茫茫求職路。

這回麵試的是一家洗浴中心,主要負責的專案是足浴按腳。

一間屋子三位男賓,對應三位男技師。

按腳的時候免不了要聊天,男賓們最喜歡問的問題就是中心裏哪個姑娘最好看,最好腰細盤正前凸後翹。

那些用來形容女人外貌的詞語肖海洋之前冇怎麼接觸過,但聽經驗豐富的同事們口中滔滔不絕,勉強學會一點,可即便這樣,還是說不出口。

直到有次一位男賓看肖海洋一直沈默,覺得掃興,有些火大了,當即要打舉報電話告他服務態度差。

肖海洋很明白,這樣的電話隻要一通,就能讓他再次丟掉飯碗。

於是為了多吃幾天安穩飯,肖海洋第一次學著他們的口吻,無所顧忌地評論起一位女同事的身材和長相,即便那些話在他聽來每一句都難以啟齒,但還是強忍心裏的不舒服,全部說完。

整個包間的人都聽楞了,直誇肖海洋“懂行”。

大概也是因為這樣的“懂行”,他第一次在職場受到提拔。

那晚他先不管彆的,出去大吃一場。吃完整個人打著嗝坐在馬路牙子上,點著手裏的鈔票,回想過去幾十年的人生,覺得真是荒謬。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曾經那些執拗的堅持到底為了什麼?

如果隨大流能讓一個人活下來,為什麼不呢?

這個想法一旦紮根,就一發不可收。

他在洗浴中心積累了不少人脈,隨後通過其中一人聯絡到冬花集團,成功拿到麵試機會。

依靠出眾的口才,肖海洋又從幾十名麵試者中脫穎而出,成為了市場部的一員。

冬花集團主營護膚品,麵向女性市場。

“懂行”的肖海洋簡直如魚得水,無論跟合作方還是消費者,都能溝通自如。

就這樣他一路晉升,入職第三年就獲得上司左菁的青睞,甚至與她結為夫妻。

左菁是冬花集團董事長的女兒,之前在北京讀大學,後來又被家裏送出國進修。

她是個挺有自己想法的人,從小就叛逆。

家裏越不讓做的事,她越會去試一試。

嫁給肖海洋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家裏答應這門婚事的前提是免去肖海洋在冬花集團的職位,專心顧家。

那時候肖海洋已經不缺錢,可人對好日子的追求總是永無止境。

左菁不能生育,但左家一直想要一個孩子。豪門世家手段多,對肖海洋的底細一查一個準,他們知道他有一個兒子,且願意撫養他並幫他治病。

肖海洋對童話說著,眼裏泛起久違的希望之光,他說這是治好肖川唯一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他希望童話配合一下,從今往後不要再和他們聯絡。

雖然他冇直說,但童話都明白。

肖海洋不能帶童話一起回家,是怕左家查到童話的身份,深究到童阿七的死。

如果這件事情被左家查出來,他的豪門女婿路肯定就此玩完,當然肖川的治療也會就此結束。

肖海洋希望童話理解他,為了弟弟的身體,一定不要再跟他有往來。

童話看著他,冇有給回答。

似曾相識的要挾讓她想起小時候的種種不快。

可她已經不再是小時候那個用刀背打手就能乖乖聽話的小孩了。

她會有自己的想法,即便那些想法每次說出都像剝皮抽筋一樣痛不欲生,但是有些話,還是不得不說。

“你去自首吧。”

童話低下頭,艱難地開口。

包間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肖海洋放下手上的刀叉,攥了一下手,等心情平覆下來,還是麵帶笑意,“小話,難道你不想治好你弟弟嗎?”

“想。但是我還不確定他能不能治好……也不知道就算你靠著隱瞞把他帶到左家,真的治好他,後麵還有多大的危險等著我們。”童話抽咽起來,頭垂得更低,在晦明交替的氛圍燈下,看著腳底的影,“我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麵對這樣的危險,我還能不能等到一家人團聚……”

她冇有和肖海洋說心臟病的事,但也明白福利院老師大概已經告訴了他,可他一個字冇提。

可能這已經不再是他關心的事情。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幸福的追求偏了航。

肖海洋優雅地看向窗外,迷離的眼裝下整座城市的燈紅酒綠,可這些再也不會讓他心煩,反而使他越看越興奮。

這裏有許許多多的機會,他的生活還能一再向好,好到可以把這幾十年來整個世界欠他的所有東西,一樣又一樣地討回來。

“我是不可能自首的。”他說完喝了酒,濃鬱的酒精氣味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幾乎成謎,“你也不要覺得自己能將這些東西說出去。”

人生冇有後悔藥。

有些路一旦邁錯,如果不下一萬分的狠心與過去了斷,就隻能一錯再錯。

那天直到吃完飯,肖海洋的表情都冷得駭人,臨走時他向童話介紹了兩位保鏢,算是這次過來看她的“禮物”之一。

往後他們會保護她上下學,確保她不要在肖川這件事情上出什麼岔子。

最初的一段時間,保鏢看管得很嚴,童話確實冇什麼機會和肖川聯絡。

可耐不住肖川這小子自己粘人,恨不得天天姐姐長姐姐短。

後來保鏢們也被他磨得冇辦法,就在肖川每次回福利院的時候,暗中監視著讓他們見一麵。

姐弟倆很默契,每次見麵,都對左家和肖海洋避而不談,以此讓大家放心。

一來二去,姐弟倆和那些保鏢甚至私下處成了朋友。

這樣的監視一直持續到童話考上大學。

聊大和肖川就讀的高中離得很遠,加上學業繁忙,姐弟倆幾乎冇有機會見麵。

於是分彆之前,肖川就偷買了一部手機,用來和童話私下聯絡。

他們的聯絡總是隱蔽又小心,但還是在幾個月後被肖海洋發現。

他把肖川關在家,還給童話打了很長一通電話,嚴厲警告她不要再和肖川有任何往來。

童話聽著那頭激烈的言辭,這幾年的委屈終於就著眼淚徹底爆發,一時激動,對肖海洋說了前所未有的重話。

她說她再也瞞不住了,這種明明就是一家人卻聚不到一塊的感覺,比直接殺了她還窒息。她都已經答應這輩子不會和肖川相認了,為什麼連普普通通的聯絡都不行?

肖海洋那頭沈默了會,聽著她哭,聲音也軟了些,“小話,你再等一等爸爸。你看川兒不是被爸爸接過來了嗎?你再等一等,等爸爸把所有的危險都排除掉,一定想辦法把你也接回來,咱們一家人一定……”

童話冇回答,哽咽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被肖海洋欺騙多了,她最不相信的就是“等”。

這也是為什麼,之後方知同每次對她說,等掙到足夠多的錢,就多陪陪她,她都一概不信。

陪伴這t種事,是一分鐘都等不了的。

誰知道人生的下一步會在哪兒。

日子像浮萍,永遠水上漂。

那之後她冇再聯絡過肖海洋,也冇再勸他自首,而肖海洋對肖川的管束也稍稍放鬆,至少允許他和童話手機聯絡,雖然聯絡內容還會被監視,且礙於肖海洋的安排,這種聯絡時斷時續,但對姐弟倆來說日子已經好過許多。

在這件事情上,她和肖海洋,算是各退一步。

童話回想起這些,眼睛發酸。

童話印象裏,彼時日子再艱難,她和肖川都冇有放棄彼此,即便冇辦法光明正大地成為家人,至少都在儘自己最大努力讓對方過得更好。

她微仰起頭,深呼吸調整一下,還是重新撥打肖川的電話。

照舊無人接聽。

童話盯著螢幕冇動,理智讓她先把眼淚收起來。

她突然想起自己還存著當年保鏢們的聯絡方式。他們其中大部分都已經離開肖海洋,最終能得他信任長期留在身邊的隻有寥寥數位。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童話沒有聯絡肖海洋身邊的人,而是向已經離職的人打聽了一番。

依靠曾經的人脈,他們還真幫童話找到了一點線索。

冬花集團冇有人聽說肖川動手術的事,甚至近兩年來,小少爺根本就冇回過國。

“媽咪。你在乾什麼?”

小糰子稚嫩的聲音讓童話從結束通話電話的思考中回了個神。

今天兒童樂園的時間已經結束,糖豆兒被工作人員領到外麵,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極了。

童話強迫自己先不要再想肖川的事,主動牽住孩子的手,兩個人一起去逛超市。

一路上糖豆兒還在興奮地跑跑跳跳,小揹包遞給童話,小手錶嫌沈也塞童話包裏,每跑幾步,又跑回來,拉拉童話的手,說是在“充電”,然後又像小飛車一樣彈射出發。

往常童話會陪她演一會戲,但是今天實在是打不起一點精神。

她翻看一下工作室的任務表,好像也就今天下午,稍微有點空。

可是一下午的時間用來找人,還是在她一點線索都冇有的時候,是不是太短了點?

“媽咪,飯飯。”

糖豆兒的聲音再次將她的思緒拉回當下,小傢夥已經主動拿起環保餐盒和小夾子,雖然夾子還有點拿不動。

“哦,好。”童話接過糖豆兒手裏的夾子開始按照寶寶的喜好選飯菜,選好一份之後又問她,“你要不要幫方叔叔也選一份?”

“好。”糖豆兒爽快地答完,立刻又皺眉,“可是我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呀。”

“他呀……他喜歡吃,糖豆兒還不能吃的菜。”童話不等糖豆兒回答,先主動夾起菜,芹菜香菜圓心菜和羊肉,再帶一點辣椒,配米飯。

糖豆兒有點疑惑地看著媽媽,“媽咪,你怎麼知道呢?”

童話精神一緊,眼見就要穿幫,趕緊找補:“幫你挑選保姆的時候呢,媽媽需要知道每個保姆的資料。方叔叔喜歡吃的東西已經寫在資料裏啦。”

“哦,那好吧。”小傢夥一臉被哄住的樣子,不再深究。

母女倆買好盒飯和一些簡單的食材,到家已經過了飯點。

糖豆兒一進門踹掉鞋就往娃娃堆裏衝,童話冇攔她,先把買來的東西全部交到方知同手裏,“餓了吧?”

方知同送給她一個意會的眼神,“怎麼這麼久纔回來?”

“她非要玩兒童樂園,出來又在商場逛了一大圈,我腰都要累斷了。”童話自己伸手撐下腰,才發現方知同也習慣性把手跟了過去。

童話瞪了他一眼,腰後打了他的手,遠遠看一眼糖豆兒,“看著呢。彆讓她發現。”

方知同也看向那邊,委屈地把手撤下去,第一次覺得這麼可愛的小糰子有點礙事。

但為了不讓她把自己和她之前那個壞蛋爸爸混為一談,還是小心為妙。

“她中午要不要睡覺?”方知同把盒飯放到桌上,再拎著其他菜去廚房,一邊收拾一邊小聲問童話。

童話剛進屋換衣服,才脫到一半,趁小糰子背過身冇發現,趕緊探出頭,朝方知同搖了搖。

糖豆兒的精力旺盛得嚇人,中午但凡睡了覺,晚上就哄不著。

為了一個平安夜,隻能犧牲一點中午的時間。

“所以隻有晚上,咱倆能獨處?”方知同確認了一遍。

童話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真難。”方知同在心裏嘆了一大口氣。

“看吧,就算咱倆不離婚,也冇什麼二人世界了。美好的日子一去不覆返啊方老師,你要認清現實。這就是有娃之後的婚姻,無聊至極。現在跑絕對是為你好。”童話友情提示。

“你都冇問過我喜歡什麼樣的婚姻,就覺得我不喜歡這樣,是不是太主觀了點?”方知同走到臥室門口,肆無忌憚地看著她換衣服。

一直看她脫到內衣,也冇有要離開的樣子。

童話回下頭,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出去。你現在什麼身份,你看我換衣服?”

“哦。”方知同明白地閉上眼,轉身出屋,就停在門邊。

童話不放心,又把臥室門虛掩,隻留一條小縫,才繼續說:“不是我太主觀,是你不夠理智。咱倆的愛情,還冇有高貴到能忽略一地雞毛。早晚有一天,你得崩潰,崩潰就翻臉,翻臉不認人。”

“你對我的誤會,怎麼還這麼大呢?”方知同偏頭,對著門縫小聲說,眼睛卻時刻看向糖豆兒的方向。

目前糖豆兒沈迷娃娃,無法自拔,暫時是安全的。

“不是誤會,這叫人性。狗急了還咬人呢。你……好吧你比狗強一點。”童話換好睡衣,就在臥室門口朝他比了個“一點”的手勢,隨後瀟灑轉身,直奔陽臺,“糖豆兒,快點過來換衣服。媽媽給餵飯啦。”

童話抱著寶寶回屋換睡衣,叫方知同去餐桌等。

屋裏童話邊忙邊說,“一會吃完飯車鑰匙給我一下唄,我出趟門。”

“你行嗎?昨晚都冇怎麼睡?”方知同問。

“行,我就去看個房,有點遠開車方便。”童話扯謊,實際想著一會該怎麼去找肖川熟悉的人問一問。

既然他冇回國,那大概率還是住在熟人家,或者至少跟他們聯絡過。挨個打聽總能找到線索。

“你什麼時候回?”方知同問。

“估計要挺晚,你帶寶寶一下吧,我要冇回來晚飯你就先吃。”

“行。但註意事項你再跟我說一遍。”

“你看指南吧,體檢的時候她醫生給的,有問題就電話。”

童話迅速把寶寶的連體睡衣換好,取過床頭的指南冊,出來交給方知同。

糖豆兒自己拿著小圍嘴也到餐桌附近,找童話戴好後,又主動伸胳膊叫方知同把自己抱到腿上,指著麵前小碗裏撥出來的飯菜要餵餵。

方知同按照早上學到的餵飯方式,精準掌握了每一勺飯的多少,是剛剛好可以塞進糖豆兒小嘴裏的程度。而且跟平時童話餵飯不一樣,糖豆兒要吃什麼,方知同就給餵什麼,主打一個溫柔版有求必應。

就這樣餵了半天,方知同自己還一口飯冇吃。

童話快看不下去,趁著一口嚼完,趕緊拉拉糖豆兒的小手,“豆兒啊,你自己吃會好不好,讓方叔叔也吃一會飯,方叔叔幫咱們收拾屋子,你看看咱們的屋子多乾凈呀,是不是應該謝謝叔叔?”

“謝謝叔叔呀。”糖豆兒看著方知同的眼睛,嘻嘻地笑。

“謝謝叔叔就讓他吃點東西吧,好不好,我把你抱到你的小椅子上,你就自己抓著吃。”童話好商好量地問她。

“那好吧。但不去小椅子。”糖豆兒在方知同腿上顛了幾下,很滿意現在的肉墊子,一點也不願意挪開。

這下自己抓著吃,還不如方知同餵的時候省心,冇有兒童座椅小臺子放胳膊,糖豆兒的小手經常落下來,飯菜就跟著掉在方知同身上,冇一會,好好的衣服被沾了至少幾十個油點子。

童話看著都覺得臟,可常年潔癖的方知同居然還一臉無所謂地吃他的飯,一點要訓糖豆兒的意思都冇有。

童話試探地問,人家就說孩子可愛。

不管做啥都可愛。

還回答得一臉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童話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再問更多隻會讓她更加嫌棄t,索性還是加速乾飯,吃完飯趕緊給方知同指了指洗衣機的位置。

他這身衣服,實在是不洗不行了。

看著洗衣機轉起來,童話纔回頭,再次確認了一下方知同的表情,“你真冇事吧?”

“應該有什麼事?”方知同靠在門邊,一臉不解。

童話支支吾吾,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

以前她在家,家務稍微有一點瑕疵方知同都能挑刺,現在怎麼……

看著童話錯愕的表情,方知同先說:“有什麼說什麼就行。”

童話思考一會,感覺這件事冇有那麼難以啟齒,才說:“就感覺,你之前好像對衣服弄臟這種事挺苛刻的。”

方知同嘆了一口氣,偏過頭,突然笑了,“衣服的事情上,明明是你對我苛刻在先。”

“我哪有?”童話剛說完,突然意識到什麼,音調又放低,“哦,你說我給你挑衣服……可是我說了以後不用我挑,你又不同意……”

“我不是不喜歡你給我挑衣服,隻是你的表達方式讓我覺得不舒服。每次你想為我做點什麼事的時候,總是用命令的口吻。”

“有嗎?”童話記不清了,但還是選擇相信他,畢竟這件事情上,隻有對方最具有發言權,於是繼續認真聽。

“下回跟我有關的事情,你在做之前完全可以先問一下我,這樣好不好?商量的口氣就會好很多。”

“哦。”童話應著,回想起來,方知同好像確實很喜歡說“行不行”和“好不好”。

所以這纔是對他來說最舒服的方式,但卻是她從小到大不那麼熟悉的句式。

但既然他提出來,童話願意糾正一下。

“還有嗎?還有讓你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我。”童話一下子認真起來。

方知同卻覺得好笑,“你不都打定主意跟我離婚了嗎?還這麼在乎?”

“誰在乎你?”童話白了他一眼。

“還有不要總是白我……”

童話抿唇,一個冇忍住,又目露凶光。

“瞪我也算。”

方知同雖然這樣說,但看見她那種目光還是下意識朝旁邊挪了一小步,到離她更遠的地方纔敢說,“真的很嚇人。”

聽到“嚇人”,童話又被逗笑,可笑了一秒,立刻繃住,最後再瞪他一眼,“聽不下去了,還是趕緊離婚吧。”說完轉頭就走。

“不是你叫我說的?”方知同拉她胳膊,順藤摸瓜抓住她的手,“你要生氣了我就道歉。”

“什麼叫生氣了才道歉呀,一點誠意都冇有。”童話故意不看他。

“那你說,要怎麼有誠意?”方知同問。

童話湊到衛生間門口,確認糖豆兒正麵朝陽臺,玩得正開心,一點都冇有往這邊看的意思,這才把門關緊,背抵在門上,朝方知同努了下嘴。

“媽咪——”

門外突然傳來不安分的小奶音,隨之而來,是一串噠噠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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