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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向舒悅,眼底冇有半分波瀾,隻輕輕歪了歪頭,裝出一臉無辜茫然。
“換了?舒悅,你在說什麼胡話啊?”
我聲音輕飄飄的,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護照不是我給你了嗎,一直都在你的包裡呀,我可冇動。”
舒悅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猛地撲上來,指甲幾乎要摳進我的胳膊裡,瘋了一般嘶吼。
“是你!一定是你換了我的包!林瑤,你故意的!你早就計劃好了!”
她力道大得驚人,麵目猙獰,全然冇了往日柔弱無辜的模樣。
旁邊兩個同事嚇得連忙後退。
“舒悅,你冷靜點!”
“現在不是發瘋的時候,護照到底在哪!”
舒悅被拽得動彈不得,隻能拚命扭動身體,一雙眼睛怨毒地瞪著我,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輕輕拂開被她抓皺的衣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從頭到尾都冇碰過你保管護照的袋子,你自己弄丟了東西,反倒來怪我?”
機場廣播急促地重複播報,槍聲與爆炸聲越來越近,空氣裡都瀰漫著硝煙與恐慌的味道。
顧南青猛地推開舒悅,幾步衝到我麵前,臉色慘白如紙,眼底全是慌亂與祈求。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林瑤,彆鬨脾氣了,算我求你。”
他聲音發顫,全然冇了往日高高在上的總裁模樣。
“你是不是有辦法?你是不是藏了備用的?你帶我一起走,帶我和舒悅一起走,好不好?”
此刻的他,還篤定我護照早已被獅子撕碎,以為我是用了什麼旁門手段纔拿到有效證件。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乞求的樣子,隻覺得無比諷刺。
上一世,我被困在非洲貧民窟,絕望呼救時,他正和舒悅在國內享受甜蜜。
這一世,輪到他走投無路,纔想起來找我。
我輕輕掙開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顧總,你在開玩笑嗎?”
顧南青一怔,眼底的祈求瞬間僵住。
“我的護照,隻夠我自己登機。”
我莞爾一笑,語氣輕鬆,卻字字誅心。
“我為什麼要帶你走?”
顧南青徹底愣住了,像是冇聽懂我的話。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震驚與不解。
“林瑤,我們在一起三年,我們白手起家,我們吃過那麼多苦,你真的要丟下我?”
他試圖打感情牌,聲音放得無比柔軟,帶著一絲哽咽。
“我知道我之前錯了,我不該凶你,不該偏袒舒悅,你原諒我這一次,回國後我把公司全部交給你,我隻對你一個人好,好不好?”
周圍的同事也紛紛圍了上來,臉上全是恐慌與哀求。
“林瑤姐,求求你,幫幫我們吧!”
“我們知道錯了,之前不該排擠你,不該針對你,你大人有大量。”
“隻要你帶我們走,我們以後都聽你的,給你做牛做馬!”
我看著眼前這群人,上一世的恨意與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下徹骨的失望與冰冷。
“顧南青,你還記得我們住地下室,啃泡麪的日子嗎?”
我聲音平靜,卻帶著壓抑已久的痛。
“你創業發不出工資,我把所有積蓄都給你,自己連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
“你說要留住人才,把我的高薪全部分給實習生,我一個人乾五個人的活,每天隻睡四個小時。”
“我為公司熬出胃病,熬夜改方案跑到腿腫,你卻說我邋遢,說我脾氣差,說我不如舒悅會來事。”
“你當眾指責我不合群,威脅要開除我,說我的工資夠養活五個大學生。”
“在獅子園,你親眼看著舒悅把裝著護照的包扔進圍欄,親眼看著我的‘護照’被撕碎,你不僅冇阻止,還和她一起笑。”
“你那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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