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年後。
乾清宮內,龍涎香嫋嫋升起。
我穿著一身龍袍,坐在龍椅上,批閱著奏摺。
經過三年的調理,加上國師的醫治,我體內的毒素已經完全清除。
現在的我,不僅不再是那個走兩步就喘的病秧子,甚至還能跟著謝淵舅舅學幾招防身的劍法。
太後——現在應該叫太皇太後了。
她老人家退居慈寧宮,每天養花弄草,逗弄著淑妃留下的那隻波斯貓。
日子過的無比愜意。
“陛下,這是江南水患的賑災摺子。”
戶部尚書恭敬的將奏摺遞上來。
我接過摺子,仔細看了一遍,提筆硃批。
“撥銀十萬兩,由謝淵親自押送,任何人敢貪墨一分,殺無赦。”
“臣遵旨。”
退朝後,我揉了揉痠痛的脖頸,走出大殿。
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知夏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走過來。
“陛下,歇會兒吧。”
我接過酸梅湯,一飲而儘,舒爽的歎了口氣。
“知夏,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知夏笑的眉眼彎彎。
“陛下喜歡就好。”
我走到禦花園,看著滿園盛開的牡丹。
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些事,恍如隔世。
那個病弱的謝拂音,那個在假山台階上滾的滿身是血的皇後,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蕭景衍和蘇玉檀的墳頭草,估計都有一人高了。
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他們為了虛榮和權力,不擇手段,最終隻能落的個身敗名裂、互相殘殺的下場。
而我,從一個隨時會死去的棋子,變成了掌控天下的執棋者。
“陛下!”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國師一襲白衣,正微笑著向我走來。
“國師,你不在觀星台待著,怎麼跑這兒來了?”
國師走到我麵前,微微欠身。
“臣夜觀天象,發現帝星璀璨,大蕭國未來百年,必將海晏河清,國泰民安。”
我笑了。
“你這嘴,還是這麼會說話。”
國師也笑了,眼神裡多了一絲我看不懂的溫柔。
“臣說的,句句屬實。”
我轉過頭,看著這巍峨的皇宮,看著這大好河山。
鳳命?
不。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的比任何人都好。
我要讓這天下,在我的治理下,繁榮昌盛。
一陣風吹過,牡丹花瓣紛紛揚揚的落下。
我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
輕輕一捏。
花瓣冇有碎,我也不會再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