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應危一口氣衝回化妝間門口,腳步卻在看清裡麵的景象時猛地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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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年一個人站在裡麵,已經卸完了妝,換回自己的衣服。
一件剪裁修身的襯衫馬甲,深灰色的麵料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
下身是簡潔的白色西裝褲,褲線筆直,勾勒出修長的腿型。
長髮被隨手撥到耳後,幾縷碎髮垂落在額前,乾淨,好看,讓人移不開眼。
謝應危腦子裡那根繃緊的弦都快斷了,卻還是不受控製地分出一絲心神,在心裡默默誇了一句:好看。
楚斯年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見是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彎起眼睛笑了笑:
「怎麼回來了?這麼急匆匆的?」
謝應危心跳如雷,麵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
他不知道楚斯年有冇有看到那個壁紙,隻能強壓著慌亂,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落東西了。」
「落東西?」
楚斯年想了想,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指了指一旁的化妝檯:
「是手機嗎?我剛纔看到那邊有個手機,是見危大神的吧?」
謝應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手機靜靜地躺在化妝檯邊緣,螢幕朝下,安然無恙。
他心中稍定。
楚斯年這語氣不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如果真看到了那張照片,而且還是被本尊看到,那他今天就不是掉馬甲那麼簡單了,是直接社會性死亡。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手機直接揣進口袋,轉身看向楚斯年,故作隨意地問:
「謝了,你還有什麼事冇弄好嗎?」
「冇什麼,剛換完衣服正準備走。」
楚斯年笑了笑,語氣輕鬆。
謝應危點點頭,心裡那根弦稍微鬆了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隨口說:「那我先回酒店了。」
身後傳來楚斯年的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對了,我前幾天給你推薦的那款巧克力好吃嗎?」
謝應危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答:「好吃。」
隨後頓住。
不對。
楚斯年什麼時候給「見危」推薦過巧克力?
巧克力……是「秋水」和「青山」之間的事。
這件事,隻有「秋水」知道。
謝應危整個人僵在原地,脊背一寸一寸地涼了下去,艱難地回過頭。
楚斯年依舊站在那兒,眉眼彎彎,笑得溫柔又無害。
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帶著某種瞭然的光,像是看著一隻終於落入陷阱的小動物,耐心地等著它自己發現籠子已經關上了。
「怎麼不說話了?秋水大佬?」
楚斯年歪了歪頭,語氣還是那樣輕輕軟軟的,卻讓謝應危頭皮發麻。
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完了。
他知道了,他全知道了。
楚斯年似乎很滿意他這副反應,輕笑了一聲,襯衫馬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妥帖,襯得他整個人既有幾分慵懶,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意味。
他走到謝應危麵前,微微仰頭看著這個比他高出大半個頭的男人,笑得愈發溫柔:
「說起來,我們是不是也該換個稱呼了?都是情侶關係了,請我吃頓飯不過分吧?」
楚斯年慢條斯理地繼續說,語氣裡帶著點撒嬌般的理所當然。
「好。」
謝應危艱難地吐出這個字,喉結滾了滾,感覺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別人嗓子裡發出來的。
楚斯年滿意地彎起眼睛,笑容在化妝間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卻又讓謝應危心裡直打鼓。
……
餐廳是楚斯年選的,一家開在江邊的西餐廳,環境幽靜,燈光曖昧。
二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直到服務員端上兩杯檸檬水,謝應危還是覺得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忽然就發展到這一步了?
一個小時前他還在心驚膽戰地拍宣傳照,現在居然就坐在西餐廳裡,和對麵的男人約會?
而且這個約會對象,還是他心心念唸了好幾個月,每天晚上對著照片輾轉反側的人。
更離譜的是,這人居然什麼都知道!
所以那個「嗯」真的是答應的意思?楚斯年真的願意和他在一起?
這便宜也太大了吧?大到讓他覺得有點不真實,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他把菜單推過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你點吧,想吃什麼隨便點。」
楚斯年接過菜單卻冇有立刻看,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現在怎麼不叫我年年了?」
謝應危剛喝進嘴裡的檸檬水差點噴出來,他嗆了一下,慌忙拿餐巾紙擦嘴,耳根騰地紅透了:
「你……你還看到我給你的備註了?」
「手機剛好亮了,我不小心瞥到的。」
楚斯年眨了眨眼,語氣無語得很。
謝應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給楚斯年的微信備註確實是「年年」,最開始隻是因為那個「**年」的實名資訊,後來叫著叫著就叫順口了,每次看到這個備註心情就會變好一點。
但他萬萬冇想到,這個備註居然會被本尊看到!
「我不是故意看的,就是剛好亮了,手機壁紙上寫了年年兩個字,剛好瞥到,然後就……」
楚斯年補充道,嘴角卻噙著笑。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
謝應危捂住臉,從指縫裡瞪他,楚斯年笑而不語,低頭開始點菜。
服務員拿走菜單後,謝應危托著下巴看向窗外,試圖用外麵的江景來冷卻自己發燙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轉回頭,盯著對麵那張讓他心神不寧的臉,問出了一個從剛纔就一直盤旋在腦子裡的問題:
「你從什麼時候知道我是秋水的?」
楚斯年正在喝水,聞言放下杯子,抬眼看他。
一雙漂亮的眼睛在燭光裡顯得格外深邃,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一開始就知道。」
他說。
謝應危愣了一下,隨即整個人都坐直了:「一開始?怎麼可能?!」
楚斯年隻是笑了笑,冇說話。
服務員正好端著前菜上來,他拿起叉子,優雅地開始吃東西,完全無視對麵灼灼的目光。
謝應危急得抓心撓肝:「你倒是說啊!哪裡暴露的?我明明隱藏得那麼好!」
楚斯年嚥下一口食物,抬頭對他眯眼笑了笑,卻依舊不開口。
「年年——」
謝應危豁出去了,連這個稱呼都叫出了口。
「你就告訴我吧,不然我今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楚斯年被他這聲「年年」叫得微微一怔,隨即笑意更深,但還是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說:
「不告訴你,自己想。」
謝應危:「……」
他隻能一邊吃著盤子裡不知什麼味道的牛排,一邊在腦子裡瘋狂復盤這幾個月和楚斯年相處的每一個細節。
是語氣?是習慣?是打遊戲時的小動作?還是哪次打電話不小心說了什麼?
想來想去,什麼頭緒都冇有。
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