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應危潦草地吃完那碗坨掉的臊子麵,將外賣盒子收拾好,拎下樓丟進垃圾回收處。 藏書全,.隨時讀
晚風帶著涼意吹過,讓他因長時間麵對螢幕而有些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些。
回到整潔卻略顯空曠的公寓,他正準備去洗漱,放在電競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發出「叮咚」一聲輕響。
他隨手拿起來看,是直播平台的私信提醒。
發信人:青山應我。
【青山應我:今天真的非常感謝「秋水不染塵」老闆的打賞,太破費了![貓咪鞠躬.jpg]也謝謝老闆關心讓我下播吃飯,老闆真是個好人![可愛笑臉.jpg]】
文字後麵跟著兩個非常軟萌可愛的表情包。
謝應危幾乎能立刻腦補出,這句話如果用「青山應我」那副溫溫軟軟的聲線說出來,會是什麼效果。
大概會帶著點羞澀,又充滿真誠的感激。
他手指動了動,簡單回覆:
【秋水不染塵:不客氣。】
發完,他覺得這事就算翻篇了。
打賞是出於一時不忍,以後和這個小主播估計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他放下手機,轉身走向浴室,走出兩步,又聽到手機輕微震動。
回頭瞥了一眼,螢幕還亮著,私聊介麵上方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提示閃爍了好幾下,似乎對麵的人寫了又刪,刪了又寫,最終卻什麼新訊息也沒發過來。
謝應危搖了搖頭,沒太在意,繼續自己的洗漱計劃。
浴缸的水溫氤氳著稀薄的熱氣,謝應危把自己沉進去,溫水瞬間包裹住身體,驅散了秋夜的微涼和久坐的僵硬。
偌大的公寓安靜極了,隻有水流細微的晃動聲和自己的呼吸。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燈火如星河倒墜,映在光潔的瓷磚和簡潔的深色傢俱上,勾勒出一種空曠而高階的冷感。
智慧家居係統在他踏入浴室時已自動調暗了主燈,隻留下嵌入牆角的柔和燈帶,光線透過磨砂玻璃,整個空間顯得靜謐而私密。
身體放鬆下來,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剛才那幾場對決。
那個「青山應我」贏得確實僥倖,若非外賣提前到了,結局毫無懸念。
但平心而論,拋開陰間到令人火大的打法,對方在逃生和拖延時機方麵的直覺和操作,確實有股子邪門的靈性。
手法一般?
或許。
但逃跑的天賦點得倒是挺滿。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是什麼情緒。
泡夠了起身,帶起一陣水聲。
用柔軟的浴巾擦乾身體,裹上質感舒適的深色浴袍,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回客廳。
頭髮還濕著,幾縷黑髮貼在額角,他隨手撥弄了一下。
經過電競桌時,又想起今日的任務還沒做完,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坐下。
電腦一直處於休眠狀態,他輕觸滑鼠,螢幕亮起。
再次點開《雲崖譜》墨韻十足的圖示,啟動畫麵是山水雲海,古琴音色空靈滌盪。
短暫的載入後,螢幕上呈現出一幅極具古典韻味的動態登入畫卷:
煙波浩渺的雲海之上,奇峰聳立,崖壁如削,其間有飛簷鬥拱的亭台樓閣若隱若現,仙鶴繞飛,流雲舒捲。
畫麵一角,筆鋒遒勁的「雲崖譜」三個墨字緩緩浮現,背景音樂是悠遠蒼涼的琴簫合鳴,瞬間將人拉入那個快意恩仇的武俠世界。
謝應危輸入帳號密碼,點選確認。
畫麵流轉,雲海散開,他的角色「見危」——玄衣銀麵的無常客,正靜靜地矗立在論劍峰之巔,身後是翻湧的雲濤與如血的殘陽。
發色是清冷的銀白,如新雪初覆,向下自然過渡,逐漸暈染為沉靜的墨黑。
【進入遊戲】
載入畫麵閃過無常客門派【幽冥司】的巍峨殿宇與搖曳的引魂燈,下一刻,他的角色便出現在【幽冥司】外圍的斷魂崖邊。
此處陰風颯颯,遠處是翻滾的雲海與孤峭的山峰,背景音樂是低沉悠遠的塤聲,夾雜著隱約的鎖鏈拖曳之音。
開啟任務列表,確認了要提交任務的門派長老坐標。
隨即心念一動,按下快捷鍵。
【見危】身旁空間一陣扭曲,伴隨著一聲低沉威猛的獸吼,一頭體型巨大,肌肉線條流暢的黑豹憑空出現。
通體烏黑髮亮,唯有額頭、脊背和四肢關節處生著璀璨的金色紋路,如同流動的熔金,雙眼更是宛如燃燒的金色火焰。
這是需要重氪才能獲得的珍稀坐騎【玄金墨影】。
謝應危操控角色利落地翻身而上,黑豹載著他四足生風,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沿著懸崖棧道疾馳而去。
作為《雲崖譜》開服至今熱度不減的頂流職業,無常客以其獨特的長鐮武器和中近程戰鬥定位,極其複雜的技能機製與連招變化,高居「新手勸退專業戶」榜首。
多少玩家被其帥氣的造型吸引而來,又在眼花繚亂的技能鏈和苛刻的時機要求麵前敗退。
能將這個職業玩到登峰造極的,全服寥寥無幾。
而謝應危不僅是其中之一,更是公認將此職業上限推向極致的人。
他發布在網路上的無常客對戰解析,副本實戰,極限操作集錦,播放量常年居高不下。
不知多少玩家抱著學習的心態點開,然後發出「我玩的和他真的是同一個職業嗎」的感慨。
至於他在遊戲裡的消費……
謝應危從不否認自己是個「外觀黨」氪佬。
從限定時裝,特效武器麵板,稀有坐騎到各種彰顯身份的特效稱號,聊天氣泡,家園元件,隻要看得上眼,他基本不會猶豫。
這些投入除了讓他的角色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滿足某種收藏欲和審美外,對實際的戰力屬性提升微乎其微。
《雲崖譜》在數值平衡和付費設計上頗為剋製,真正的實力終歸要靠手法、裝備積累和遊戲理解來支撐。
而在這方麵,謝應危同樣站在金字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