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固成功,遺地入口被全新的九色結界牢牢鎖閉,不祥的波動徹底平息。
但楚斯年眉宇間的凝重並未完全散去。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封印初成,尚需穩固。」
清泠的聲音響起,壓過了四周的喧騰。
「此陣牽涉甚廣,需在此地觀望三日,確認無虞並再行兩重輔助加固,方可確保萬全。」
此事關乎整個修仙界的氣運,無人敢掉以輕心。
眾修士聞言,紛紛收斂喜色,肅然應是。
「仙君所言極是!吾等自當留下,護持封印,直至徹底穩固!」
「全憑仙君安排!」
玉清衍與幾位太上長老迅速商議,劃分了警戒區域與輪值次序。
各宗修士也各自尋了鎮淵台附近臨時開闢的洞府或營帳,暫且安頓下來。
楚斯年作為主陣者,消耗心神最大,自然也需休息調息。
他被引至一處相對僻靜由陣法臨時構築的石室。
剛踏入石室,還未及打量,袖袍便被人從後麵輕輕拽住。
「師尊。」
謝應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點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黏糊。
楚斯年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青年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門口,逆著外麵透進來的微光,輪廓深邃,那雙赤眸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有些奇異。
「怎麼了?」
楚斯年問,以為他有什麼正事要說。
謝應危卻不答,隻是手上微微用力,將楚斯年又往裡帶了幾步。
隨即反手一揮,一道隔音禁製悄無聲息地籠罩這間不大的石室。
手臂一撐,便將楚斯年困在他與冰冷的石壁之間。
謝應危比他還高出些許,此刻微微低頭,目光垂落,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楚斯年微微蹙眉,有些不適應這過於貼近的距離與略顯強勢的姿態,但隻當是徒弟又頑皮了,並未多想,隻抬眸看他:
「方纔的比試與布陣,你做得很好。」
這算是誇獎了。
「就隻是很好?」
謝應危微微撇嘴,赤眸裡流轉著不滿與更深的東西。
「師尊,您之前答應的我好好誇誇,可不能就這麼敷衍過去。獎勵也不夠。」
楚斯年被他這理直氣壯討要獎勵的模樣弄得有些無奈,身體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卻隻抵上冰涼的石壁。
他看著謝應危近在咫尺的臉。
早已褪盡少年稚氣,身量高挑,肩寬腿長,包裹在墨藍勁裝下的軀體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
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唇線清晰,組合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英俊。
尤其那雙赤眸,眼尾天然帶點上挑的弧度,不笑時顯得淩厲,此刻含著戲謔笑意,便透出幾分漫不經心的邪氣,眸光流轉間彷彿帶著鉤子。
「想要什麼獎勵?」
楚斯年順著他的話問,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謝應危的發頂,以為他又像小時候那樣,想要一個摸摸頭的安撫。
謝應危卻沒有低頭,反而微微向前傾身。
那雙赤眸的視線刻意從楚斯年的眼睛滑過挺直的鼻樑,最後定格在那雙顏色偏淡的唇上。
停留了那麼一瞬。
僅僅一瞬。
隨即迅速移開目光,嘴角卻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輕輕「哼」了一聲。
就在他目光流連於楚斯年唇瓣的剎那,識海深處的清心咒轟然炸開。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尖銳的劇痛排山倒海般襲來,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在同時穿刺他的神魂!
越靠近就越痛。
痛得他眼前幾乎發黑,耳中嗡嗡作響。
可越是這蝕骨的痛,越清晰地印證著大逆不道的渴望。
他想觸碰,想靠近,想占有眼前這清冷如雪不容褻瀆的一切。
痛楚與隱秘的快感交織帶來一種扭曲的享受。
麵上卻絲毫不顯,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那聲輕哼泄露了一絲因極致痛楚而產生的生理性顫音。
楚斯年並未察覺他瞬間的神魂煎熬,隻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有些不自在。
眼神太過專注,甚至有些逾越。
但他旋即否定了這個念頭。
應危隻是頑皮。
楚斯年並非榆木。
漫長歲月裡那份悸動與眷戀,隨著與謝應危的朝夕相處早已悄然復甦,日益清晰。
他看著這孩子從頑劣幼童長成如今風姿卓絕的青年,心中豈能毫無波瀾?
可他終究沒有做出任何逾矩的行動。
原因諸多,紛雜難言。
最重要的,或許是時間與身份的錯位。
這一世的謝應危是他親手教養長大的。
從七歲到二十歲,每一個成長的瞬間他都未曾缺席。
在心底最深處,謝應危似乎永遠都是那個初上拂雪崖,渾身是刺卻也會因為一點誇獎而眼睛發亮的孩子。
總覺得他還太小。
這份因長久陪伴與教導而產生的保護與審視心態,讓他難以立刻將眼前俊美的青年,完全等同於記憶中那個與自己生死與共的愛人。
他不想利用這份或許尚未完全明晰本心的依賴,去操控謝應危的情感。
那對兩個人都不公平。
種種思量如同無形枷鎖,將他心中那點蠢動的念想牢牢禁錮。
再等等吧。
至少要等謝應危再長大一些。
「師尊。」
謝應危重新抬起眼,臉上已經換上一副帶著點撒嬌又有點賴皮的笑容。
「弟子想要的獎勵很簡單……您抱抱我,好不好?就像我小時候練功累了,您偶爾會抱我回去那樣。」
他說得自然,眼神期待,像極了渴求長輩關懷的大孩子。
楚斯年卻聽得眉頭微蹙:
「胡鬧。多大的人了還這般不像話。」
語氣帶著責備,卻並無真正的怒意,更像是對頑童無理取鬧的無奈。
「你如今已非稚子,怎能還如幼時一般?」
謝應危眼睛眨了眨,微微退後半步,不再是完全困住楚斯年的姿勢,卻依舊離得很近。
「師尊說的是。」
他語氣輕快,甚至帶著點調侃:
「是弟子僭越了。那師尊會像小時候那樣罰我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下移,落在楚斯年垂在身側的手上。
然後,又緩緩移開,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勾人意味:
「用……您最喜歡用的方式?」
他刻意拍了拍自己的臀側,動作隨意,卻讓楚斯年瞬間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小時候,謝應危頑劣闖禍,楚斯年確實沒少用戒尺懲戒。
但那都是規訓,是教導,是再正常不過的師徒相處。
可此刻,被謝應危用這樣的姿態說出來,再結合他如今成年男子的身形,一切都變得不對勁起來。
楚斯年的耳根不受控製地微微泛起熱意。
他明明記得,戒尺也打過手心,罰跪更是常事,怎麼這孩子偏偏就記得這個了?
況且謝應危長大一些,身形抽高後,那般懲戒的方式便不再合宜。
他也確實很久很久,沒有再那樣罰過他了。
「休要胡言!」
楚斯年側過臉,避開謝應危過於灼亮的視線,聲音裡難得帶上一絲窘迫:
「如今豈可與幼時相比?若無他事便出去好生調息,莫要在此擾我清靜。」
謝應危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以及強作鎮定卻明顯有些亂了方寸的模樣,低低笑了兩聲。
師尊耳根紅了。
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