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淵台。
極北苦寒之地,終年罡風如刀,捲起萬年不化的堅冰碎屑,打在臉上生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台如其名,乃是一座以不知名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巨大圓台。
直徑逾千丈,古樸冰冷,表麵鐫刻著密密麻麻早已被歲月風霜侵蝕得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
圓台中心,是一個直徑約百丈的幽深洞口,連線著那片被割裂的「上古遺地」空間。
洞口邊緣,九根需數人合抱的粗大石柱拔地而起,拱衛著中心的虛無。
石柱上同樣遍佈符文,此刻正散發著時明時暗的慘澹靈光。
此刻,鎮淵台周圍,已然匯聚了來自各大宗門的頂尖強者。
人影綽綽,氣息或磅礴如海,或淩厲如劍,或沉凝如山。
大多麵色凝重,低聲交談著,目光不時掃向幽深的洞口與明滅不定的石柱靈光。
楚斯年等人趕到時,立刻引起眾人的關注。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一襲素白,清冷依舊的映雪仙君身上。
情況緊急,沒有多餘的寒暄。
幾位負責監測封印的太上長老迅速向楚斯年等人說明現狀:
封印核心的力量流失速度正在加快,外圍結界已出現十七處明顯薄弱點,空間壁壘傳來異常震動,顯然是遺地內的東西正在瘋狂衝擊。
當務之急,是立刻進行第一次大規模的加固。
計劃是以陣法之力,啟用並強化九根作為封印節點的「鎮魔柱」,同時修補外圍結界薄弱處。
「此次加固,需以九極封天陣為基。」
一位來自崑崙陣宗,鬚髮皆白的老陣法師沉聲道:
「此陣需九人同施,一人主陣,八人次輔,內外相合,引動天地靈氣與在場諸位道友之力,方能見效。
主陣者需統籌全域性,承受最大壓力,亦是最為關鍵。」
他的目光與在場其他幾位德高望重的陣法師一起,自然而然地落在楚斯年身上。
映雪仙君,天下第一陣修。
無論資歷、威望,還是過往展現出的陣道造詣,都是當仁不讓的主陣人選。
即便有人心中或許存有疑慮或不服,在此等關乎存亡的大事麵前,也無人會提出異議。
「仙君,主陣之位,非您莫屬。」
另一位來自天工閣的陣法宗師拱手道。
「請仙君主持大局!」
眾人紛紛附和。
楚斯年立於風霜之中,神色平靜。
他自然知曉主陣意味著什麼,需要耗費的心神與承受的反噬都遠超旁人。
但眼下情形,也容不得他退縮。
好在此次並非單人施為,有其餘八位陣法師輔助分擔節點壓力,更有在場眾多高階修士隨時準備灌注靈力以為後援。
隻要排程得當,他未必需要動用太多自身本源之力。
「可。」
他微微頷首,應下主陣之責。
主陣既定,剩下的便是挑選其餘八位次輔陣法師。
名額有限,而聞訊趕來在陣法一道上有建樹的修士卻不在少數。
人選如何定,又成了一個問題。
爭論難免,且容易耽誤時間。
玉清衍見狀,上前一步,朗聲道:
「諸位!時間緊迫,爭執無益。主陣既為映雪仙君,不若這八位次輔人選,也一併由仙君指定。
以仙君之眼界與公正,所選之人必能服眾,亦最利於陣法運轉。
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略一沉吟,便紛紛點頭同意。
由楚斯年親自點將,確實是最快也最能避免爭議的方式。
以他的地位和陣法造詣選出來的人,旁人縱有微詞,也難以公然反對。
楚斯年也不推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所有精擅陣道的修士。
他看得很快,但每個人被淡色的眸子掃過時,都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彷彿自身陣法修為的深淺、靈力的特性、甚至心性的穩躁,都在這一眼下無所遁形。
「崑崙陣宗,玄樞子。」
他點了第一個名字。
那是一位以陣法根基紮實,靈力綿長著稱的老者,擅長穩固陣基。
「天工閣,墨炎。」
第二個是一位中年修士,精於火屬靈力與陣紋融合,對於祛除陰穢、強化封印熾陽之力有奇效。
「散修,無涯客。」
第三位是個獨來獨往,名聲不算顯赫卻以陣法詭變靈動聞名的修士,能彌補正統陣法可能存在的僵化之處。
楚斯年一個個點下去,每點一人,都簡要說明其在此陣中可負責的方位與作用,所言皆切中要害,令人信服。
很快,七位次輔陣法師的人選便已確定,皆是各有擅長,能互相補益的陣法大家。
隻剩下最後一個名額。
眾人的目光在剩餘幾位尚未被點到的陣法師身上逡巡。
這幾人也都是一方翹楚,此刻無不屏息凝神,期待著最後一個機會。
楚斯年的目光緩緩掠過他們,並未停留。
然後,他側過身,看向一直安靜立於他身側後方幾乎被眾人忽略的謝應危。
青年身姿挺拔,墨發在罡風中微揚,赤眸沉靜,並無尋常晚輩麵對如此多大能時的侷促或激動。
「第八人,漱玉宗謝應危。」
楚斯年的聲音清晰地響起,打破短暫的寂靜,也引來所有驚愕與不解的視線。
落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