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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乖徒今天也在裝可憐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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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拂雪崖的寒意透過窗欞縫隙滲入廂房。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謝應危趴在桌案前,眉頭緊鎖,一手握著筆,一手不自覺地隔著衣物按在身後——

那裡墊著一個用雪水浸過的布包,傳來陣陣冰涼,勉強緩解著白日懲戒留下的火辣腫痛。

案頭攤開的,正是那本厚重的《基礎陣紋三千解》。

旁邊已經摞了十幾張寫滿字的紙,墨跡或深或淺,字跡嘛……隻能說勉強能認。

筆畫歪斜,大小不一,有的地方力透紙背,有的地方又輕飄飄帶過。

抄書這活兒,謝應危可太熟了。

玉清衍沒少用這招治他,從門規到經文,他抄過的紙摞起來怕是能堆滿半個屋子。

每次他都抄得抓耳撓腮,滿心不耐,字跡更是龍飛鳳舞如同鬼畫符,氣得玉清衍吹鬍子瞪眼。

偏偏他又確實寫了,玉清衍總不能揪著「字太醜」這點不放,最後往往隻能不了了之,罰了跟沒罰差不多。

此刻,謝應危也在抄。

筆尖在紙上劃拉著,心思卻早已飄遠。

白天在主峰廣場那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腦海裡。

楚斯年隻是抬手一按,冰藍陣圖憑空顯現,天地色變,威壓如淵。

那個在他麵前凶神惡煞,差點一掌拍死他的淩虛子,在楚斯年麵前竟連一招都不敢接,嚇得冷汗涔涔,當場認輸。

他以前隻知道楚斯年很厲害,是天下第一陣修,是戒律首座。

但這種「厲害」是模糊的,是聽來的,是概念上的。

直到今天,親眼目睹改天換地般的陣法威能,感受到令神魂凍結的森然寒意,以及淩虛子瞬間從倨傲到驚恐的轉變。

他才真切地體會到,楚斯年究竟厲害到了何種地步。

那是一種足以令人仰望的強悍。

能一掌捏死自己的淩虛子,在楚斯年眼中,恐怕也不過是隨手可以拂去的塵埃。

那自己呢?

恐怕連塵埃都算不上。

楚斯年立於陣法中央,素衣無風自動,粉白長發流瀉,容顏清冷絕世與冰藍光華融為一體。

那一瞬間,謝應危腦中莫名蹦出一個念頭——

如果這世上真有神仙,大概就是楚斯年那個樣子的吧?

高高在上,清冷孤絕,彈指間風雲變色。

而自己今天情急之下模仿出震傷淩昊的那一下,與之相比,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拙劣可笑,連皮毛都算不上。

他正想得出神,筆尖無意識頓住,一滴濃墨「啪嗒」落在雪白的紙上,迅速泅開,糊掉了好幾個剛寫好的字。

謝應危回過神來,看著那片礙眼的墨團,皺了皺鼻子,低聲罵了句什麼,伸手將那張紙揉成一團丟到牆角。

那裡已經堆了好幾個類似的紙團。

他重新鋪開一張紙,蘸了蘸墨,心想:趕緊抄完拉倒。

筆尖重新落在紙上,思緒卻又不受控製地飄向更深處。

他以前那麼牴觸修煉,抗拒一切和「道」有關的東西,除了天生的叛逆和覺得枯燥之外,其實還有一個連他自己都不願細想的原因。

他的母親,玉清衍的師妹,就是死在「道孽」手中。

而那些可怖的道孽,又恰恰是由執念過深,心性扭曲的修者變成的。

這讓他對修煉這件事本身,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排斥和厭惡。

他看不起那些將修為境界看得比什麼都重,汲汲營營甚至不擇手段的修士,連帶也牴觸自己踏入這條看似光鮮實則可能通往深淵的路。

可今天在鬼門關前真切地走了一遭,差點被淩昊打死,又被楚斯年以絕對的實力護住……

他好像模模糊糊地抓住了一點什麼。

在酒樓,那些醉漢用最骯髒的言語誣衊他母親,他憤怒拔刀,卻隻是向更弱者宣洩怒火,險些鬧出人命。

而今天,淩昊用同樣惡毒的語言攻擊他,他卻成了被欺淩險些喪命的弱者。

他一直片麵地鄙視那些將力量掛在嘴邊,恃強淩弱的人。

可實際上,他自己不也在無形中,陷入了某種「力量至上」的邏輯裡?

他用頑劣和反抗來證明自己的不同,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看不起?

甚至,因為排斥修煉,他是不是也在潛意識裡,有些看不起為了對抗道孽而最終隕落的母親?

這個世道,好像就是這樣。

酒樓醉漢敢罵他,是因為覺得他小。

淩昊敢殺他,是因為覺得自己比他強。

而楚斯年能逼退淩虛子,能讓對方低頭道歉,也是因為擁有絕對的力量。

誰的拳頭大,誰說的話就有人聽,就是道理。

如果想反駁那些汙言穢語,想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和名聲,想不被人隨意欺淩甚至宰割,就必須比他們更強。

就像今天的楚斯年一樣,無需多言,實力便是最好的回擊。

修煉變強,就一定會變成道孽嗎?

顯然不是。

玉清衍在修煉,楚斯年在修煉,漱玉宗那麼多弟子在修煉,天下更有無數修士在修煉。

他們之中,固然有心術不正者,但更多的人是在用這份力量守護宗門,庇護凡人,對抗像道孽那樣的邪祟阻止更多修者走入歧途。

他的母親不也正是為了誅殺道孽護衛一方纔犧牲的嗎?

謝應危覺得腦子裡有點亂,好像一瞬間明白了許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透。

但有一點很清晰——

他之前對修煉那種根深蒂固的牴觸似乎鬆動了不少。

陣法之道,玄奧精妙,變化無窮,連楚斯年那樣的存在都沉浸其中。

自己那點小聰明,在真正的浩瀚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學一學,好像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他甩了甩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

伸手摸了摸身後已經不太冰的布包,重新蘸滿墨汁,難得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書頁上。

這一次他看得比之前認真了些,筆下雖然依舊算不上工整,但至少不再是一味地鬼畫符,開始有意識地去記憶那些陣紋的走勢和旁邊的註解說明。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謝應危伏案的身影被拉長投在牆上,顯得有些孤單,卻又透著一股不同於以往的專注。

當他終於將最後一筆落下,擱下早已發酸的毛筆時,窗外已是萬籟俱寂,隻有風雪偶爾掠過屋簷的嗚咽。

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又伸了個懶腰,頓時牽扯到身後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

看著案頭那摞終於抄完的紙張,他長長舒了口氣。

行了,明天把這些交給師尊就算交差了。

他起身,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冰涼的清水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吹熄燭火,摸索著爬上床,扯過被子將自己裹緊。

拂雪崖的夜晚格外寒冷,被子裡也透著涼意。

他蜷縮著身體,傷處貼著冰涼的床單,感覺稍微舒服了些。

累了一天,身心俱疲。

紛亂的思緒和身體的不適漸漸被濃重的倦意取代。

他閉上眼睛,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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