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緩步走到那方色澤沉黯的巨大石台前,目光落在謝應危那副趴在台上甚至帶著點挑釁意味的姿態上。
「外衣脫下。」
他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
謝應危趴著沒動,隻側過臉,用赤眸斜睨了楚斯年一眼,似乎想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對上那雙淡色眸子,他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地磨蹭著爬起來。
動作有些粗魯地扯開腰帶,將外層那件略厚的弟子服脫下,隨手扔在石台邊。
他側過臉看向楚斯年,赤眸裡帶著點不耐煩:
「行了吧?」
楚斯年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石台邊,垂眸看著他。
那雙淡色的眸子平靜無波,既無催促,也無慍怒,卻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穿透力,彷彿能看進人心裡去。
謝應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裡莫名發虛。
兩人就這樣隔著幾步距離四目相對。
時間一點點流逝,謝應危原本理直氣壯的眼神開始有些飄忽。
楚斯年依舊一言不發,隻是那樣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臀部的位置,又緩緩移回他的臉上。
最終,謝應危敗下陣來。
他咬了咬下唇,臉上閃過一絲懊惱和極度的不情願。
磨磨蹭蹭地再次撐起身體,伸手探進褲子後麵,窸窸窣窣地摸索著,拽出兩個被他偷偷塞進去試圖增加緩衝的軟布墊。
他將軟墊扔到石台下,發出輕微的「噗噗」兩聲,用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含混地嘀咕了一句:
「……邪門了。」
做完這些他又趴了回去,隻剩一層薄薄的中衣貼在身上,勾勒出孩童尚未長開略顯單薄的骨架。
石台冰冷堅硬的觸感瞬間透過單薄的白色中衣傳遞過來,讓他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赤眸盯著石台粗糙的表麵,一副「隨你便」的架勢。
楚斯年並未多言,隻是手中無聲地多出那柄烏沉沉的檀木戒尺。
戒尺在修長的指間顯得格外古樸沉重。
「既入刑罰堂,當受誡心之刑。這方石台名鎮靈,可隔絕靈力運轉,亦能放大感知。」
「第一誡,不敬尊長,屢教不改。」
謝應危還沒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甚至沒來得及細想「放大感知」意味著什麼,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微的破空聲。
「啪!」
戒尺落下,不偏不倚,擊打在謝應危臀腿交界處。
聲音其實並不算特別響亮,甚至有些沉悶。
但謝應危整個人卻像是被驟然投入滾油的魚,猛地彈了一下!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猝不及防衝出喉嚨,又被他猛地用手背死死堵住。
他倏地扭過頭,赤眸瞪得滾圓,不敢置信地看向楚斯年,裡麵瞬間湧上生理性的淚花和熊熊怒火。
疼!怎麼會這麼疼?!
明明感覺楚斯年隻是輕描淡寫地將戒尺落下,甚至沒用多大力氣的樣子。
可落下的瞬間,一股尖銳火辣的劇痛便如同燒紅的鐵釺,狠狠鑿穿了皮肉!
痛感被放大數倍,毫無緩衝地炸開,甚至帶著一種深入神魂的顫慄。
謝應危趴在冰冷的石台上,身體因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而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堵著嘴的手背上青筋都隱隱浮現。
他惡狠狠地盯著楚斯年,牙關緊咬,心裡又驚又怒。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他這屁股……今天該不會真要開花了吧?!
「十下,方纔你受的是第一下。若此刻虔心認錯,可減兩下。」
楚斯年掂了掂手中烏沉的戒尺,聲音依舊平靜。
謝應危趴在冰冷的鎮靈石台上,臀腿交界處火燒火燎的劇痛尚未平息,甚至還在不斷向周圍蔓延,每一次細微的肌肉抽動都帶來更清晰的痛楚。
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手指用力摳著石台邊緣,緊緊咬著牙。
認錯?
想的美!
謝應危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將幾乎衝口而出的痛呼和咒罵死死嚥了回去。
他緩緩轉過頭,赤眸裡痛出的水光還未散去,卻已重新燃起桀驁不屈的火焰,甚至強行扯出一個帶著挑釁意味的弧度。
「弟子……頑劣不堪,屢犯門規,私自夜遊,理應受罰。」
他一字一頓,聲音因強忍疼痛而微微發顫,卻沒有絲毫悔意:
「請師尊繼續責罰,弟子甘願領受。」
他不能服軟,絕不能!
一旦這次認慫了,以楚斯年這惡劣又記仇的性子,以後還指不定怎麼拿這事嘲笑拿捏他!
楚斯年看著他強撐出來的倔強模樣,淡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卻並沒有因此心軟。
「第二誡,頑劣成性,擾亂宗門。」
他再次舉起戒尺。
「啪!」
第二下,緊挨著第一下的位置落下。
僅覆著一層薄薄白色中衣的臀峰,在戒尺接觸的瞬間猛地向內一陷!
柔軟的皮肉被沉重的木尺擠壓變形,形成一個短暫而深刻的凹痕。
隨即那股向下的衝擊力透過皮肉骨骼傳遞,臀肉劇烈晃動,那層單薄的中衣根本無法束縛,緊緊貼著皮肉,忠實地勾勒出每一絲顫抖的軌跡。
從受擊的中心點開始,波動向外擴散,帶動著相連的腰側線條也跟著微微起伏。
「唔——!」
一聲壓抑的悶哼還是從喉嚨深處溢了出來,又被他猛地抬手,用手背死死堵住,隻剩下帶著顫抖的吸氣聲。
臀肉晃動的幅度不小,持續了兩三息的時間,纔在謝應危全身肌肉死命的繃緊和壓製下漸漸平息。
隻是被打中的地方,中衣下的皮肉已然高高腫起一道深色的稜子,隨著主人壓抑的呼吸,還在可憐地輕顫著。
他整個身體都因為劇痛而僵硬地弓起,又強迫自己緩緩放鬆,重新趴伏下去。
冷汗浸濕了鬢角和後背單薄的中衣,貼在冰冷的石台上。
他沒有叫出聲,也沒有求饒。
隻是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裡,隻露出泛紅的耳尖和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有那雙死死摳著石台邊緣的小手。
楚斯年持著戒尺靜靜站在他身後,看著單薄中衣下迅速腫起兩道清晰交錯的深紅檁子,以及孩子身體無法控製的細微戰慄。
刑堂內一時隻剩下謝應危粗重壓抑的呼吸聲,在空曠冰冷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