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熱的觸感終於離開時,楚斯年幾乎虛脫般鬆一口氣。
背後那一片麵板卻依舊殘留著被細緻處理過的感知,混合著褪去的痛楚和新生肌膚的微癢。
塞萊斯特直起身,並沒有立刻退開,而是伸出手,指腹輕輕按了按傷口周圍的麵板。
原本紅腫的邊緣確實消退不少,幾道較淺的抓痕甚至已經有了初步癒合收口的跡象。
「不需要太擔心,傷口並不重,很快就能痊癒,也不會留下傷疤。」 看書首選,.超給力
塞萊斯特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依舊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彷彿剛才那番舉動與用清水沖洗並無不同。
楚斯年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地「嗯」了一聲。
他不敢回頭,手忙腳亂地去抓旁邊的上衣,指尖都有些發顫。
塞萊斯特看著他慌亂的動作,默不作聲地撿起地上那件破損嚴重的衣服。
雖然依舊簡陋,但至少能勉強蔽體。
他將衣服遞還給楚斯年。
穿好衣服隔絕了夜風,也隔絕了剛才令人無措的親密。
楚斯年深吸幾口氣,才勉強讓臉上的熱度退下去一些。
他轉身看向塞萊斯特,對方已經恢復平日那副沉靜的模樣。
隻是臉色在月光下依舊有些蒼白,受傷的龍翼雖然收起但姿態依舊透著不適。
「你身上的傷……」
楚斯年忍不住又看向他背後。
「需要時間。」
塞萊斯特言簡意賅。
「龍族的自愈能力會處理那些殘留的魔法能量,隻是會慢一些,但影響不大。
當務之急,是必須將拂曉秘會的事情儘快告知奧伯隆陛下和你們的女王。這個組織的存在和他們的研究是對兩族和平最直接的威脅。」
楚斯年點頭,神色也凝重起來,環顧四周荒涼的山野:
「沒錯,但現在直接回去恐怕有風險。羅德尼龍化,秘會的魔導師又追擊我們,駐地那邊未必安全。」
塞萊斯特沉吟片刻:
「我們先遠離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短暫休息,恢復些體力。然後我設法聯絡最近的龍族哨點將訊息傳回領地。
你需要聯絡你能信任的,在人類王國中有足夠分量的人,確保訊息能直達女王耳中,且不被秘會的勢力攔截或扭曲。」
分工明確,思路清晰。
楚斯年點頭表示同意。
塞萊斯特雖然在某些方麵顯得古板,但在處理危機和正事上有著龍族特有的果斷與效率,有主見又足夠尊重楚斯年的意見。
兩人不再耽擱,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便相互扶持著隱入更深的夜色與山林之中。
背後的溪流聲漸漸遠去。
在破曉之前,終於找到一處被茂密藤蔓和巨石遮掩的天然凹洞當作臨時避難所,
楚斯年仔細檢查了四周,確認隱蔽性良好後卻沒有立刻放鬆。
拂曉秘會能追蹤到他們第一次逃離的位置,難保沒有更隱秘的追蹤手段。
那些藥劑賦予的魔力本就詭異,誰知道他們是否還掌握了其他追蹤魔法。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那個隻有他能接觸到的「係統」介麵。
看著積攢不易的積分,楚斯年心頭一陣抽痛。
這些都是他穿梭各個世界完成任務,甚至省吃儉用才攢下的家底。
但……
他看了一眼身旁靠坐在岩壁上,因龍翼傷勢而眉頭微蹙卻依舊保持警惕的塞萊斯特。
不能冒險。
他一咬牙,開始快速兌換。
首先是【中級能量遮蔽力場】——大麵積乾擾魔法探測和能量追蹤。
然後是【氣息混淆粉塵】——撒在周圍,擾亂生物氣息和足跡。
接著是【反預言術乾擾符文】——刻在洞口岩石上,防備可能存在的占卜類追蹤。
最後還肉疼地換了一小瓶【萬能解毒中和劑】,以防對方使用陰損的毒素或詛咒追蹤。
雖然不知道拂曉秘會具體用了什麼手段,但這麼多功能各異的道具層層疊加總能起到一些防護作用。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微鬆了口氣,感覺積分欄空了一大截,心都在滴血。
那些魔導師在藥劑加持下強得離譜,正麵硬剛絕無勝算,他不能拿兩人的性命去賭。
他又看了一眼塞萊斯特受傷的龍翼和身上其他幾處傷痕,再次兌換了一小瓶閃爍著柔和金光的【高階生命恢復藥劑】。
這玩意更貴。
他走到塞萊斯特身邊半蹲下,將藥劑遞過去:
「這個對你的傷勢應該有幫助,試試吧。」
塞萊斯特睜開眼,垂眸看向楚斯年手中散發著純淨生命能量的藥劑,眼中掠過明顯的疑惑。
他接過瓶子,指尖感受著藥劑透過瓶壁傳來的溫暖脈動,仔細打量著每個細節。
這絕非瓦瑞利亞大陸已知的任何一種鍊金產物。
「你從哪裡得到這些?」
塞萊斯特直接問道,目光疑惑地看向楚斯年。
楚斯年心裡一緊,麵上卻維持著鎮定:
「這是屬於歷代語契者的秘密。我們與龍族不同,總需要一些特別的保障。」
這個解釋模糊而籠統,將一切都推給了「語契者」這個神秘的身份。
塞萊斯特盯著他看了幾秒,楚斯年努力控製著心跳不讓臉上露出破綻。
最終塞萊斯特移開目光,沒有再追問。
或許是接受了這個解釋,或許是看出楚斯年不願多言,又或許此刻的信任壓過疑慮。
他拔開瓶塞仰頭將那瓶珍貴的金色藥劑一飲而盡。
藥劑入喉,化作一股溫暖而強大的暖流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塞萊斯特能清晰地感覺到,龍翼根部帶著寒氣的侵蝕性魔法能量如同冰雪遇陽般開始消融,傷口處的疼痛大為緩解,甚至傳來新肉生長的細微麻癢感。
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
他有些驚訝地看向楚斯年,顯然藥劑的效果遠超預期。
楚斯年見他氣色好轉,心中稍安,麵上卻隻是淡淡點了點頭:
「有效就好。」
他轉過身靠坐在另一邊的岩壁上,閉上眼睛假寐,不敢讓塞萊斯特看到自己眼中因為積分大出血而真實存在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