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嚇唬你了,但你至少得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謝應危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語調,甚至還帶著一絲縱容的意味在其中。
楚斯年看著他,貓瞳裡閃過一絲無奈。
他現在這形態口不能言,隻能用別的辦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他集中精神意念微動,一部手機憑空出現在柔軟的床鋪上。
晚上變成貓的時候無法使用好緣係統,他隻能用這種辦法。
謝應危瞳孔微縮,臉上掠過明顯的錯愕。
眼前的場景極其怪異,但一想到楚斯年的身份,又感覺合理了很多。
他看著那隻布偶貓伸出粉白的爪子,有些笨拙卻又異常認真地開始在手機螢幕上戳戳點點。
貓爪的肉墊觸屏不算靈敏,打字速度很慢,在寂靜的房間裡隻有細微的「嗒嗒」聲。
謝應危沒有催促,耐心地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楚斯年才把手機推到他麵前。
螢幕上的備忘錄裡寫著一段話:
【我不是普通的貓。我繫結了一個叫「好緣係統」的東西。我的任務是幫助你將人緣值從03提升到80。
隻有完成任務我才能徹底恢復自由,不再受貓形態的限製。
如果任務失敗,或者你在30歲前人緣值不達標,你可能會死,而我也會受到懲罰。】
謝應危逐字看完眉頭緩緩蹙起。
他捕捉到一個關鍵資訊,抬眼看向楚斯年,語氣帶著點不敢置信:
「人緣值?3?難道……我很不招人喜歡?」
聞言楚斯年立刻抬起頭,哪怕現在是張貓臉,眼神裡的嫌棄也幾乎要凝成實質溢位來。
他上下打量著謝應危,想到這傢夥平時在公司那副毒舌挑剔,生人勿近的樣子,想到他剛才還惡劣地用「絕育」威脅自己,這像是討人喜歡的樣子嗎?!
謝應危接收到他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摸了摸鼻子,倒是很坦然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好吧,我懂了。」
他忽然俯身湊近,手臂撐在楚斯年身體兩側,將他圈在自己和床鋪之間,深邃的黑眸帶著點審視,又有點戲謔地盯著那雙無辜又警惕的淺粉色貓瞳,慢悠悠地開口:
「那麼問題來了。」
他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楚斯年的鼻尖。
「你——在我家白吃白喝這麼久,用著我的貓窩,吃著我的貓糧,還讓我半夜三更騎著自行車帶你看病……
這筆帳,我們該怎麼算,嗯?『二百塊』先生?」
楚斯年被他問得一愣,貓耳朵下意識往後撇了撇,露出些許心虛。
他低頭用爪子慢吞吞地打字:【係統任務需要近距離接觸...】
「哦?那往我被窩裡鑽也是任務?」
謝應危挑眉,指尖輕輕撓了撓他下巴。
手機啪嗒掉在床單上,楚斯年整隻貓僵住,尾巴尷尬地捲起來。
他的床確實非常舒服……
「就算你是一隻貓,也不能在我這裡白吃白喝這麼久。這次出差過後司機會接你一起上下班,車接車送。」
聲音頓了頓,謝應危俯身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楚斯年敏感的貓耳:
「而且,你之前輕薄我,占我便宜——」
「喵!」
楚斯年猛地往後一跳,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瞳孔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慌忙用爪子拍出手機,劈裡啪啦地打字,速度都快了很多:
【我什麼時候輕薄你了?!】
打完字還不夠,他又快速補充:
【我向來行事端正,絕不會做這種事!就算真要論起來,也是你強迫給我洗澡在先!】
謝應危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目光在楚斯年氣得豎起的耳朵和炸開的尾巴之間來回逡巡。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隻是輕輕「嘖」了一聲,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算了,以前的事先不提。」
他語氣有些生硬,重新坐直身體,恢復了那副談正事的口吻,隻是耳根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熱意。
「不過,白吃白喝總是事實。
既然你白天晚上都能工作,那在家裡的時候就兼任我的私人秘書。端茶遞水、整理檔案、提醒日程……
這些沒問題吧?」
楚斯年想了想,用爪子慢吞吞地在手機螢幕上戳字:【工資?】
謝應危看著那兩個字,氣笑了:
「你在我這蹭吃蹭喝幾個月,還想要工資?」
他伸手揉了揉楚斯年毛茸茸的腦袋,把他整齊的毛髮揉亂:
「用你的勞動抵債,很公平。」
楚斯年偏頭躲開他的魔爪,心裡盤算了一下。
雖然沒工資,但解決了住宿和通勤這兩個大難題,而且能更近距離地發布任務給謝應危,似乎也不虧?
他抬起爪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在螢幕上戳了個:
【哦。】
算是預設了這份「不平等條約」。
謝應危看著他那副看似乖巧實則不知道在打什麼小算盤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兩點,伸手關掉房間的大燈隻留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行了,私人秘書第一條,保持安靜,我要休息了。」
他躺下身扯過被子蓋好,聲音帶著一絲倦意。
楚斯年見狀,輕巧地站起身,準備跳下床回自己的房間。
然而他剛挪動身子,一條結實的手臂就橫了過來,不容分說地將他毛茸茸的身體圈住,撈回了溫暖的被窩裡。
「別亂跑。」
謝應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手臂卻收得很緊,下巴蹭了蹭他頭頂柔軟的毛髮。
「你晚上會強製變成貓,要是被酒店走廊的監控拍到一隻貓自己開門進出,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把你抓去切片研究。」
他嘟嘟囔囔地半是提醒半是恐嚇,說完便不再動彈,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楚斯年被他箍在懷裡動彈不得,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尖帶來一陣微癢。
他想了想謝應危說得有道理,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沒什麼不自在的。
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鼻尖縈繞著謝應危身上乾淨清爽的氣息。
原本因為身份暴露和明天工作而生出的那點心虛和焦慮,竟也奇異地平復下來。
倦意上湧,他很快也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