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開始上菜。
很快,楚斯年麵前的桌麵便被各式各樣的餐盤占據,與他身形形成鮮明對比的龐大食物分量,幾乎是謝應危麵前那份精緻套餐的五六倍之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楚斯年心裡清楚,指望謝應危主動找話題聊天難於登天,而他確實飢腸轆轆,便不再猶豫,拿起餐具專注地開始享用美食。
謝應危也樂得清靜,同樣沉默地開始進食。
然而他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便隱約感覺到周圍投來的視線有些灼熱。
他疑惑地抬起頭,目光落在對麵的楚斯年身上隨即微微一怔。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楚斯年麵前已經空了兩個盤子,而他正有條不紊地將手伸向下一盤食物。
他進食的速度很快,動作卻並不粗魯,甚至帶著一種訓練有素般的節奏感。
粉白色的長髮隨著他微微低頭的動作滑落肩側,他專注地切割著牛排,腮幫子被食物塞得微微鼓起,快速咀嚼的模樣像極了餓壞的小動物。
偏偏姿態裡還殘存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優雅,讓人看著竟也不自覺地生出幾分食慾。
就在謝應危晃神的片刻,楚斯年已經解決掉牛排,將光潔的盤子整齊疊放在一旁,又開始向一盤披薩發起進攻。
楚斯年的飯量確實異於常人,並且隨著穿越位麵次數的增加似乎還在增長。
他之前詢問過係統,得到的解釋是位麵轉移會消耗大量能量,體現在身體上就是極易飢餓。
平日裡在辦公室,他不好意思暴露太多,加上經濟拮據隻能勉強填飽肚子。
如今有機會「宰」老闆一頓,他自然要好好補償一下自己虧空許久的胃。
謝應危看著他堪稱風捲殘雲卻又莫名賞心悅目的吃相,一時有些錯愕,忍不住開口問:
「你多久沒吃飯了?」
楚斯年正專注於一塊嫩滑的雞排,聞言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淺色瞳孔裡帶著滿足的茫然:
「老闆,您說什麼?」
看著他嘴角沾著的一點醬汁和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謝應危到嘴邊的話頓了頓,改口道:
「沒什麼,你繼續吃。」
他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午餐,心裡卻有些嘆為觀止。
這新員工看起來清瘦單薄,沒想到食量如此驚人。
他腦子裡甚至閃過一個念頭:以後如果還有這種強製性的聚餐任務,叫上這個實習生倒是不錯。
至少看他吃飯,自己碗裡的東西似乎也變得可口了一點。
楚斯年心無旁騖,接連消滅了六大盤食物,才感覺那股抓心撓肝的飢餓感終於被壓了下去,空蕩蕩的胃部被填滿帶來久違的滿足感。
他內心不禁感慨,上個位麵戰爭時期能啃上壓縮餅乾都算是幸運,對比之下現在的生活簡直如同天堂。
他再也不想回到那種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了!
用餐結束,謝應危利落地招手結帳,看到帳單上一長串數字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倒是楚斯年瞥見後,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
「謝謝老闆。」
他真誠地道謝,聲音還帶著吃飽後的慵懶。
聽到這聲道謝,謝應危倒是愣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楚斯年,對方因為飽腹而微微眯起的淺色眼睛,和那張因為滿足而更顯柔軟無害的臉,讓他破天荒地隨口接了一句:
「吃相不錯。」
楚斯年:「……?」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句是誇是貶。
是在說他吃得多但姿態尚可?還是在委婉提醒他注意形象?
臉頰不由得又熱了幾分。
而就在「吃相不錯」這四個字說出口的瞬間,謝應危自己也愣住了。
因為腦海中那個沉寂許久的「好緣係統」,竟然「叮」的一聲彈出了提示:
【任務三:真誠讚美一位下屬的今日穿搭/行為等。狀態:已完成。】
完成了?!
謝應危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看向楚斯年。
就這麼一句隨口甚至算不上正式誇讚的「吃相不錯」,居然就被判定為「真誠讚美」,還成功了?!
他眉頭深深皺起,看向楚斯年的目光裡充滿探究與費解。
這傢夥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天生就對這種程度的好話毫無抵抗力?
楚斯年此刻卻沒空留意謝應危腦內的係統提示,他隻看到對方盯著自己,眉頭緊鎖,還以為老闆是在嫌棄他吃得太多,一時間臉頰更紅。
謝應危看著他這副模樣,白皙的麵板泛著紅暈,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配上那頭柔軟的粉白色頭髮,心裡莫名地動了一下。
忽然覺得,這個新來的員工除了能吃之外好像還有點順眼?
怪不得辦公室裡那些人都喜歡圍著他轉。
至於他每天具體幹什麼工作……謝應危一時竟想不起來。
算了,不想了,就當是放在辦公室裡調節氣氛的吉祥物也不錯,反正公司也不差他這一份薪水。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公司。
謝應危在辦公室門口停下,似乎想起什麼對楚斯年說:
「你先進去,我回去一趟拿東西。」
楚斯年點點頭,獨自走進辦公區。
他剛一露麵,原本假裝忙碌的同事們瞬間「活」了,立刻圍攏上來,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
「小楚!辛苦了辛苦了!」
「快坐下歇歇,腿痠不酸?肩膀僵不僵?」
有人殷勤地給他揉肩捶腿。
「來來來,這是我珍藏的進口薯片,給你壓壓驚!」
「喝奶茶喝奶茶,全糖加**,補充能量!」
大家七嘴八舌,彷彿他剛剛不是去吃了頓大餐,而是完成了一項艱巨的極限挑戰。
「小楚,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老闆是不是特別難伺候?臉色很臭?話很少?」
趙強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拍著他的肩膀。
「這次真是對不住你了,哥哥姐姐們都記著你的好!」
楚斯年摸了摸自己吃得圓滾滾,十分滿足的肚子,看著同事們關切又八卦的眼神,覺得有必要為謝應危,同時也是為自己的任務目標說幾句好話。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其實……老闆人挺好的。他剛才還請我吃了大餐讓我隨便點。而且他吃飯的時候很安靜,沒有為難我還誇我了呢。」
同事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不信」和「小楚你太善良了」。
「他真的沒那麼可怕,相信我。」
楚斯年見狀又認真地補充道,努力為謝應危改善形象。
「我感覺老闆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和別人一起吃飯,可能人一多就會不太自在。如果我們下次能多幾個人一起去,他或許會很開心呢?」
話音落下,卻沒注意到辦公室門外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僵硬地貼在牆邊。
謝應危兩分鐘前就到了,結果就聽到楚斯年那一番「真情實感」的誇讚,腿在門邊硬是跨不進去。
倒不是害羞或感動,隻是覺得他這時候進去會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