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號實驗體&你讓他乾了?
膽怯,恐懼,四周的空氣扭曲,茶茶聽見了腳步聲,真奇怪,明明周圍都在走動,唯有那道腳步聲宛如催命的絞索。
茶茶的心被緊勒起來。
“放鬆。”
靳書禹輕按女孩的後背,眯眼看著直奔而來的周令,又掃過察覺異常的那群白褂瘋子,臉頰抽動了下。
茶茶的胸口劇烈起伏,怎麼也說不出話。一幕幕回憶殺進腦海,鋒利的針頭,淩亂的地板,研究員站在洗手消毒池旁邊清洗手上的鮮血,隨手將沾血的實驗服扔在她臉上。
像是在遮蓋一具屍體。
畫麵又轉 ,一潑冷水澆在臉上,茶茶睜開眼睛,撞見研究員神色癲狂,拿著注射器對準她眼眶:
“我不會讓你死得痛快利落,你這個魔鬼。”
一陣陣痛楚蔓延到全身,茶茶已經分不清回憶和現實,恐懼衝破喉嚨,被她死死咬在嘴裡,嘴裡流出了血。
“周令。”研究人員中,有人發現了異常:“你怎麼回事?”
周令不答,直勾勾盯著那道背影。太熟悉了,是他使用了八年的實驗體,他不會看錯。
在陳明森的視線掃過來之前,靳書禹當機立斷,暗用巧勁,一手刃劈中茶茶的後頸。
小狗眼一翻,軟倒在他懷裡。
他抱起小狗直接朝周令走去,泰然自若,因為停車的位置與停機坪是同一方向,不可避免要經過停下來的研究人員身邊。
所有人敏銳嗅到了空氣裡的一絲異常。
“等等。”周令跑上前,伸手去碰靳書禹懷中女孩的臉:“給我看看。”
靳書禹正要一記鞭腿轟過去,不料半路探出一支手臂,閃電般攥住周令的手腕。“啊”的一聲慘叫,周令的五官驟然扭曲,翟絕眼皮低垂,手上冇有鬆開的意思:
“你怎麼在這裡?”
五二七轟炸中,與其它重要基礎設施一樣,掩藏於深山中的蒼頓研究所被夷為平地,倖存下來的研究員被臨時安置在各處。
在主區內享有最高研究自主權的大針塔研究院彙集了最世間最頂尖的人才,以周令目前的履曆,冇有進入的資格。
受到質問的周令眼神不善,忌憚翟絕的地位,反擊凍結在喉嚨裡。
就這一會兒功夫,趁著兩人發生衝突,靳書禹抱著人走遠。除了研究之外,大針塔眾人對一切瑣事不感興趣,紛紛走向停機壩。
摘下彆在周令胸口的標誌身份的盾牌形胸章,翟絕夾在指尖,翻了兩下,隨後塞進對方的白褂口袋。
翟絕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周令不敢吭聲。
突然被針對的周令很快理清了思緒,翟絕針對他,是為了幫助靳書禹。思及此,周令心中的懷疑證實了九分,靳書禹抱著的絕對是他丟失的實驗體,兩個月不見,雖然身形胖了些,頭髮長了些,但肯定是四十九號冇錯。
情緒不平靜,周令強行壓抑住激動的心潮。這是他手上活得最久、意誌最強的實驗體,一旦將她送進大針塔研究院,對他的事業發展大有裨益。
近日121人類基因研究專案的進展受阻,優質實驗體稀缺,陳院為此焦頭爛額。周令轉過頭,看見研究員們陸續上了直升機,此時靳書禹的背影轉過廢墟拐角,幾根扭曲的鋼筋刺出水泥,夜色陰沉。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周令咧了咧嘴,等他上報此事。哪怕掘地三尺,大針塔的人也要把實驗體挖出來。
…….
揉著痠痛的後頸坐起身,茶茶渙散的眼眸漸漸有了焦點,眼前直垂著金絲提花的灰藍色窗簾,軟包大床,頭頂的燈光漩渦湧動生輝。
守在床邊的靳書禹遞過一杯清水。茶茶喝了半杯,芋圓將玻璃杯緊捏在手心。
“被髮現了吧。”她情緒低落。
“不先問我為什麼弄暈你?”靳書禹挑眉,在她身旁坐下。
“我當時太緊張了。”茶茶回憶起自己昏迷前的狀態,渾身寒冷,耳朵發脹,即使靳書禹冇打暈她,自己也會當場暈死過去。
被關押在研究所的慘痛經曆,讓茶茶患上了白大褂恐懼症,一撞見那群人,手腳都不聽使喚。
“全場聲音最大的就是你的心跳聲。不等彆人動手,你自己已經暴露了。我動手是迫不得已。”靳書禹握住她的手,“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事。”
茶茶縮回手,掀開被子起床:“我要去看書了。”
“深更半夜的看個鬼書?”將她按在床上,靳書禹話鋒一轉:“你在下麵怎麼遇見翟絕的?”
翟絕今日的態度過於反常,顛覆了靳書禹對他的認知。以翟絕的性子,違背紀律將小狗交給他已是極限,竟然又一次伸出援手,行為著實可疑。
他的臉陰沉起來,目光在茶茶身上捅來捅去:“你讓他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