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地下道
這群活屍的戰鬥力格外凶悍,即使靳書禹打爆他們的頭顱,轟碎心臟,身軀也能倒而複起,繼續瘋狂攻擊敵人。
攻擊物件不隻是靳書禹,在他們死過第一次後,開始無差彆攻擊活人。
即使此時被轟碎成一灘灘肉泥,浸泡在血肉裡的肉塊也還在蠕動。
見此駭象,眾人不寒而栗。
外邊,十幾架直升機旋翼攪動起轟轟烈烈的狂風,為首的一架懸停在黑市入口上空,懸梯丟擲艙門,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扶梯直下。
大片煙霧蕩起,一輛輛防爆裝甲車駛過高聳如山的廢墟堆,伴隨刺耳的急刹聲,車門拉開,個個荷槍實彈的閻絕士兵魚貫而出。
軍靴踩散地麵煙霧,翟絕眼望黑市入口,人群瘋狂從哪裡湧出,被士兵們攔住 ,醫生正在趕往現場,對黑市裡的所有人進行強製體檢。
“長官。”一個膚色小麥的士兵跑過來,朝翟絕露出兩排白牙,“冇看見靳上校,人應該還在裡麵。”
翟絕微頷首:“通知大針塔研究院冇有?”
“已通知。”士兵說,“出了這種大事,大針塔的那些院士們一定親臨現場。”
入口處人頭攢動,吵鬨沸騰,維持秩序的士兵瞧見有人鬨事,一子彈梭過去,全場曆時鴉雀無聲。
是以當翟絕走進入口通道時,擁擠的人群哪怕擠得五官扭曲,也使勁向兩邊分開,留出一條通行小道。
嫉妒、豔羨、不忿、恐懼、傾慕…….各種古怪複雜的目光紛紛湧向軍裝青年。翟絕恍若未絕,倒是他身後的小士兵狠狠掃過那幾個躁動不安的刺頭,神色厭厲不加掩飾。
破舊店門口,地麪糊滿了血泥與碎肉塊,翟絕目光掃過那幾截肉白髮粉的骨頭,定在忙活佈置的城警隊長身上。
隊長也望見了他,當即小跑過去。
“靳書禹人呢?”翟絕問。
話落,他輕點右手腕,一個顯示時間的小顯示屏彈出,片刻後消散。
剛好是傍晚十八點整。
距離靳書禹觸發體內通訊裝置,利用無線網狀網技術聯絡特殊指揮中心的時間點,已過去十五分鐘。但是現在,他們趕到現場,靳書禹本人卻不見蹤影。
“靳先生要了份地圖,向西南方的街道走了。”
青年少將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帶給城警隊長不小的壓力,黑雲壓頂,街道也變得黑沉沉的。
尤其是那張利落鮮明的臉孔,如墨的劍眉下一雙眼眸深沉薄銳,與五二七轟炸次日在金色大廳發言的閻絕第一領導人有七成相似,與其對視,宛如雙眼直撞刀尖。
傍晚太冷,城警隊長不禁打了個冷顫。
通過私人頻道,翟絕嘗試聯絡靳書禹,那邊很快接通,他直接問:“你是怎麼回事?”
“小狗丟了。”那頭,靳書禹咬牙切齒的明顯,“狗崽子,我宰了他。”
通訊嘟地掐斷,翟絕扭頭看了眼西南方,他想,靳書禹口中的小狗和狗崽子應該不是同一隻。
一群碩大的蒼蠅嗡嗡在肉泥堆裡舞翅亂飛,進食得不亦樂乎,翟絕擰起眉心:“這些活屍的身份你可清楚?黑市管理人呢?”
閻絕主區有五個黑市,每個黑市各置一個管理人,有軍方背景,負責定期向上級部門報告市場情況。
“管理人……”城警隊長一臉為難,“目前失聯。”
翟絕眼皮一跳,冇說什麼,各個街巷三三兩兩地不時躥出人,慌忙跑向出口,他逆著人流走進一條街巷。
曲折勾連的巷道在眼前鋪開,景緻分外陌生,翟絕想不通靳書禹突然進黑市的原因,相處多年,某些方麵他倆秉性相通,天然牴觸這種藏汙納垢之地。
“長官。”小士兵遲疑片刻,抬腳跟上翟絕的背影。
邁過階梯,潮濕的地麵長滿青苔,翟絕走過一間店鋪後門的牆邊,忽地,一大塊牆皮在眼前剝落,牆壁簌簌揚起青色腐朽的黴灰。
“長官!”小士兵剛轉過巷尾,神色大變。
驚天動地的爆破聲隻隔幾牆之遙,火光如血噴湧,屋簷、瓦礫、牆磚皆在搖晃,翟絕腳下的地磚陷落,剛要躲開,前後地段先一秒轟然塌陷。
失重感拽住翟絕的雙腿,直直下掉。
倒塌的牆壁掩蓋了出口,磚石縫隙間滲出黯淡天光,翟絕目光掃過周圍,比起轟炸,這長寬兩米的四通八達的地下道更讓他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