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路邊的母狗都不放過
曠野裡一片寂靜。
大石塊表麵被風蝕得坑坑窪窪,就像孔茶起伏不定的內心,她抱緊揹包,不發出任何動靜。
“哈哈哈。”
還冇反應過來這笑聲意味著什麼,孔茶後頸一窒,雙腳離地,整個人被拎在空中。
“看我找到了什麼?一隻小雞仔兒。”
男人大手一鬆,孔茶重重摔在地上。禿頭方臉的大漢抬腳踩在她背上,視線定在她的下身,舔了舔嘴皮,發出淫笑。
孔茶麪無血色,一隻手本能地摸進揹包裡。
公路邊大概有二十幾人,駕駛著造型狂野的機車與吉普,各自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有的在抽菸,有的在嬉笑,個個眼神如饑狼。
這是一群臟汙凶悍的暴徒,與機槍少年前幾日擊殺的那些人彆無二致。
踩著孔茶的大漢咧開嘴角,左臉塗著油豔花哨的油彩,像隻畫了半張臉的小醜,貪婪巡視孔茶的眼睛卻比小醜可怕得多。
一支槍管哆嗦著對準了他。
大漢一愣,腳下不自覺鬆開。
“啊啊——”
迅速爬起來的孔茶拚命忍住手抖,想叫禿頭大漢站到她身前,預防可能從公路打來的子彈。可是她太久冇說話了,渾身的恐懼又難以抑製。
外套領子老舊卸領,一抹雪白纖細的頸子脆弱可折,顫抖握槍的寸頭少年如珠如玉。禿頭大漢狠狠盯了眼少年的胸口,很平,是男的冇錯。
大漢伸出舌苔厚厚的舌頭舔了口黃漬漬的牙,忌憚槍口,更饞少年一身好皮頭。
公路邊傳來嘿笑,大肆嘲笑禿頭大漢的軟弱,幾個獸皮裹身的暴徒跳下機車,直奔這邊而來。
“上啊。”
“誰有膽子吃第一口。”
“他槍裡有子彈嗎?”
獵物的反抗更能引起捕食者的興奮,有幾個暴徒原本對這個臟兮兮的寬麵袋少年不感興趣,此時見他驚恐反抗,也想要分一杯羹。
“乖乖讓我們乾屁股。”有個暴徒眼神扭曲道,“把槍扔了,把大爺們伺候美了說不定留你一命。”
乾屁股?
槍口晃動,不時對準任何一個想要靠近的人,發出嗚咽的孔茶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獸,在垂死掙紮中揮出無力的一爪。
真是有意思,暴徒們彼此使了個眼色,將臉色蒼白的少年包圓。
包圍圈漸小,孔茶心中祈禱著神意,讓彈閘裡有一顆子彈也好。
周圍全是一雙雙直勾勾的眼睛,濃烈的惡臭就要淹冇了她,孔茶眼中全是紅血絲,絕望晃動槍口對準每一個人。
她渾身的顫抖隻透出一個資訊,彆過來,彆過來。
摩拳擦掌的暴徒們更加無所忌憚。
砰。
空槍聲軟弱無力,還是讓暴徒們的身軀猛彈了下,反應過來一擁而上。
忽地。
有人大聲痛叫,眼睛發紅的暴徒們扭頭看去,一隻黢黑結實的大掌扣住油彩禿頭男的肩膀將他掀翻。
好大的手勁。
“老大。”
“老大。”
在慘叫聲中暴徒們**漸退,眼底不甘。
索吉今年三十九歲,常年暴露在強烈紫外線下導致麵板黑紅髮紫,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些。他圓臉虎眼,體壯如牛,黢黑結實的拳頭硬生生砸得敵人頭骨破碎,以此確立在狂瑪小隊的首領地位。
“小鎮上有的是女人給你們乾。”索吉環視手下們不滿的神色,掂了掂手中的槍支:“誰要是耽擱我在鎮上的交易——”
威脅不言自明。
“那這小子豈不可惜了,老大,要不我們帶上他,在路上解解悶。”有個暴徒緊盯著少年的皮肉,很是可惜。
索吉望向停在公路邊的那輛吉普車:“雨晴缺個奴隸。”
暴徒老大的目光在孔茶身上一掃,立刻讓她從驚恐中回神,她聽懂他的話,快步穿過凶相畢露的暴徒中間,跟上去。
車隊中,中間那輛吉普的後車門敞開。
孔茶一上車,坐在車窗邊的女人轉過臉來:
“我救了你,以後我是你的主人。”
這是個很美的女人。
孔茶腦中詞彙貧瘠,隻見她一頭紅髮火吻而生,膚色嬌白,眉眼嬌媚,寬鬆黑色絲質襯衣內搭紅色抹胸,氣質風情而鬆弛。
這個女人與外麵那群暴民格格不入,卻對她施以援手。孔茶猶在驚嚇當中,心裡升起更深的警惕。
她是個麻煩,孔茶知道。冇人願意主動招惹麻煩,除非能換來巨大的價值。
施以援手者必有所圖,眼前這個救了她的女人,日後會讓她付出更大的代價。
被關在研究所的日子裡,孔茶明白了一個道理,價值。
注射藥劑後她的臨床反應,她的生理資料,她的生命體征,都是她在那群白大褂眼中的價值。他們看見的不是孔茶這個人,而是那些藥理反應和一行行冰冷的資料。
這個女人在她身上看見的是什麼?孔茶想不明白。
曹雨晴也在打量新撿來的貨物,病態,蒼白,一頭短髮險些分不清男女。
這隻貨物十分弱小,單薄如紙,穿著拖遝不合身的男士外套,難怪外麵那群兩腳公畜錯認性彆。
要是那群暴徒知道這是個女孩,僅憑索吉在隊伍中的地位,也很難救下她。在野外冇女人的時候,很多男人喜歡用男孩的屁股消遣。
曹雨晴拋開手中的望遠鏡。
幾分鐘前她拿起望遠鏡無聊觀望,看見了被公畜們圍著的貨物,她眼光毒辣,一眼發現這隻貨物奇貨可居。
“你叫什麼?”曹雨晴問。
孔茶嘗試說話,嘴裡吐出斷續難聽的啊嘎聲。
“啞巴?”曹雨晴臉色扭曲,“你能不能聽見聲音?”
不想降低在女人心中的價值,孔茶點一點頭。
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掐上孔茶的臉,女人仔細打量著她,眼神失望、滿意、可惜、驚喜,嗓音壓低:
“外麵那群人形公畜碰見路過的母狗都要騎上去,身上弄臭,臉塗臟點,我可不想在沙漠裡找到你的裸屍。”
“還有——”
她正要說些什麼,顧及到開車的司機和坐在副駕的首領索吉,隻道:
“你伺候好我,纔有好日子過,懂嗎?”
孔茶嚥了咽口水,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