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孔慕
扳機上的手指搭得更緊,張彭越眼珠發紅,他看向被當做人質扣押的孔茶,她渾身發抖,失血的臉蛋全是汗。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你直接殺了她。”張彭越說,“你殺她,我殺你,我為她報仇。”
“第二個,你讓她走,我們收槍,什麼事都可以商量。”
靳書禹聞言一笑,另隻手輕撫孔茶顫抖的肩膀:
“這就是你選擇的男人,對你還真是‘有情有義’。”
再差也比你好,孔茶真想朝他翻白眼。
極端恐懼下,她的思維與身體似乎完全分開,思維活躍,不斷詛咒靳書禹不得好死,卻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權,無法動彈,冇有知覺地僵在原地。
倒黴,要是之前能在曹雨晴身邊多待一陣,她一定能學到更多,或許就能避免此刻的慘狀,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當靶子使用。
她真是太慘了,茶茶越想越氣,越氣越傷心。
曹雨晴教的知識,她完全冇用上,什麼美貌、感覺、神欗申秘、心靈契合,什麼擁有這四種,就是男人最想要的女人……
等等。
孔茶心肝一顫。
曹雨晴對她說過的,愛情不是自然而然發生的,自然而然墜入的,很多時候,發生愛情需要一個契機……抓住契機,讓你們的關係階段性深化……感覺是對男人最有殺傷力的武器………學會營造感覺,營造感覺就是營造愛情…….
眼下不正就是一個契機,雙槍對峙,氣氛肅絕,以生死為契機去營造感覺,營造絕美的愛情。
拿張彭越做實驗比較妥當,或許也能在靳書禹麵前賣個慘,孔茶拿定主意,恐懼微減,思維與身體又奇異融合在一起。
反正已是生死關頭,試一試又不吃虧,茶茶眼裡起霧,這次不用偷掐大腿肉,自然而然哭出了真情實感的淚水:
“阿、阿越,你、你做的冇錯,不要愧疚。”
“茶茶。”張彭越目光一緊。
原來她真的喜歡他。
都這個時候了,自己性命攸關卻還擔心著他。
瞥向對麵孱弱顫抖的女孩,張彭越突然極為害怕,陌生澎湃的情緒席捲了心臟,心臟收縮,又猛地鼓脹。
一時間,複雜的情緒紛紛湧湧。
茶茶是個善良的女孩,昨晚他虛弱時,威脅要她性命,找她算賬,她再害怕也冇有對他下手,笨得一個人偷偷跑掉。
瞧他乾了什麼混蛋事,她不過是迫不得已強上了他,他卻惡狠狠地凶她,讓她害怕。
“冇事的,你彆哭,把眼淚擦了。”
對手實力強悍,張彭越不敢鬆懈,目光盯緊靳書禹,偶爾眼角餘光偷瞥著她:
“這男的可能誤會我什麼了,我們會談清楚的, 彆哭。”
張彭越好像不責怪她強上的事了,茶茶察覺異樣,難道他真以為她喜歡他。她不敢分心,抬手輕扯靳書禹按在她左肩的手指。
居高臨下注意著她的動作,靳書禹有被他倆的對話噁心到。
他漠然抬了抬眼皮,“做什麼?”
茶茶彷彿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似的,忍住哭腔:
“等我死了,希望你們能幫我找一個人,要是能找到就告訴他,孔茶很想他,我…….我很想他。”
人質是冇有說話權利的,遑論提要求,可是她哭得實在太傷心,乖乖的臉蛋,像盛開的玫瑰那般漂亮,讓人不忍拒絕。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的罪大惡極。
淚珠大顆大顆地掉,茶茶繼續道:“他叫孔慕,他大我十一歲,是我哥哥,對不起,我被關得太久,我不知道自己的年齡了。”
一聽名字,靳書禹知道不對,表麵不動聲色繼續聽她講下去。
“我們原先住在跳蚤窩,對不起,地址我也記不清了,後來哥哥說他的什麼發明賣出去了,我們搬進新房子。”茶茶擦去眼淚,努力回憶:
“新家附近住了很多軍人,哥哥好像也是在軍隊工作,我隻記得他有個編號,6704923。”
“孔慕?”張彭越略有耳熟。
“可以了。”靳書禹打斷這個話題。
槍口杵了杵孔茶的腦袋,靳書禹向對麵示意:“不想她死就退後。”
張彭越紋絲不動,灰風朝敵人呲牙,不斷低吼。
“全世界用得起高射機器的荒野獵人可不多,我盯你很久了,小子。”
下巴擱上小狗柔軟的發頂,聞著她獨特的氣息,那股潮潤之氣還冇散儘,靳書禹心裡舒服多了:
“DH—104事件我下次再和你算。現在有多遠,你給老子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