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詩&貴客到訪
“泥嚎。”
粉嘟嘟的臉蛋壓向鏡頭，女孩的眼眸眨了兩下，揮手對攝像頭打招呼。
勾起唇角，陳明森喝下一大口啤酒。
“今天是哥哥的生日，我給哥哥念一首詩。”小茶茶拿起課本，看向鏡頭上方。
視訊之外響起一聲輕笑。
“能背誦嗎？”
少年問。
茶茶遲疑片刻，放下課本：“能。”
“江～雪～，柳宗元。”她昂著腦袋，抑揚頓挫：“千山鳥飛雪，萬徑人蹤滅，孤、孤舟——”
“孤舟…….”她嘴裡磕絆起來，眼珠子左右看。
慢慢喝一口脾氣，陳明森耐心期待著。
“孤舟——獨釣寒江雪。”
茶茶背完了，在鏡頭裡一閃，跑出鏡頭外。鏡頭外響起少年清朗的笑聲，少頃，少年和妹妹一同入鏡，他拿起凳子上的課本，掃過妹妹冇記住的那一行：
“孤舟簑笠翁。”
茶茶皺鼻子，兩隻肉乎乎的胳膊圈住哥哥脖子，親上他的臉。迴應妹妹的是孔慕反覆的親吻，濡吻妹妹的嘴唇，伸出舌頭。
喀——
易拉罐應聲扭曲，泛起白沫的酒液淌在桌麵、手上，另有一股射花了電腦螢幕，陳明森冷著臉抽出紙巾，擦過電腦螢幕。
不正常。
不正常。
都不正常。
他加速看完所有視訊。
翟絕那句‘看完裡麵的東西，你再給我答覆。’原來是這麼個意思，陳明森拔下U盤，捏在手心收力握緊，一股白煙飄出指縫，他掌心裡隻剩齏粉。
撥通翟絕的號碼，他現在給出答覆。
…….
繁華的市中心，滿長街的燈光中，隻有一家酒吧的大門緊閉，門上貼著‘暫停營業’的告示。
站在酒吧門口，孔茶神色沮喪。身後有，倚靠著車門的以撒‘嗬’了聲，“這就是你心心戀戀的見朋友？人家為了躲你，店也不開了。”
“纔不是。”孔茶回身反駁。
“那是為什麼？”
茶茶走下台階，將曹雨綺與羅伊的事講了一遍，糾正：“為了躲開羅伊他爹的報複，雨晴姐隻能暫停營業，哎，昨晚我應該問她要聯絡方式。”
雞毛蒜皮的小事，以撒不耐煩，敷衍地拉孔茶進車裡，敷衍聽著她發牢騷。
“這些酒吧有什麼意思？無非是喝酒蹦迪。”他安慰道:“你現在學業緊張，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那些狐朋狗友身上，實在是學累了，就在家裡學烘焙，練廚藝，多畫你的那什麼設計圖。”
“你家又不是冇傭人。”讓她學烘焙，她哪有時間學烘焙，孔茶牴觸。
“我想看到你為我付出。”
“我怎麼冇為你付出了？”孔茶不理解，她陪他吃，陪他說話，陪他**和睡覺，多用心的付出啊。
以撒反問：“你付出了什麼？”
“我讓你艸了好多次，不是付出嗎？”
一把捂住她的嘴，以撒低聲：“女孩子，說話不能太糙。”
到家冇多久，孔茶的睏意來了，她在浴缸裡和以撒做著做著就睡了過去。次日清晨，她學完上午的理論課， 利用午休時間完善了自己的設計圖。
三十多頁的武器設計圖，一部分一部分從區域性畫到整體，下午上課時，茶茶將它交給講實操課的老師。
老師嚴肅地盯著畫中圖形，一台渾圓形的武器，外部是轉動的履帶鏈條，將中間的駕駛艙包裹。
“你設計它的想法是什麼？”
“保護我自己。”茶茶認真道。
“所以你製造這麼一個防禦性的武器？”
“是，我參考了戰鬥機的構造，模仿它搭配直射火力的裝置構造。”茶茶道，“它不隻是防禦，一旦遭遇敵人，也能進攻。”
“為什麼不直接設計成坦克？”
“坦克太慢了，而且敵人一旦成功在炮口扔進燃燒瓶，也能炸燬坦克。”茶茶道，“我希望我的武器有高速度和鑽地能力，一旦遭遇強敵，能躲進地下逃跑。”
“你的這個設計太理想化了。”老師搖頭，“很多關鍵細節經不起深究。”
“嗯，我必須更努力。
想法被否決了，孔茶不氣餒。傍晚時她在彆墅露台上改稿紙，瞥見一行車隊駛入莊園大門，奔向這邊，因著視角限製，她看不見來者何人。
砰砰。
傭人敲門，請她下去，說有貴客到訪。
會客廳的軟皮沙發上，大咧咧坐著的傢夥一頭紅髮，在對方扭過頭的一瞬間，孔茶皺眉。很討厭的傢夥出現了。
“你怎麼在這裡？”她問。
“曼曼最近聯絡你冇有？”
“是我先問你的。”孔茶道，“你有點禮貌冇有？”
“我跟著我爹來談生意。”為了曼曼，羅伊忍下一口氣，“你快回答我。”
“雨晴姐沒有聯絡我。”孔茶如實告之，“從她搬家以後，我和她就失聯了。”
“壞了。”
羅伊臉色一白，焦急道：
“我找不到曼曼任何的行程記錄，你說，她是不是已經被我爹——”
話語卡在喉嚨裡。
羅伊不敢說出那個可怕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