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婚人
外觀相似的小鎮,孔茶站在入口,有一種回到昨日傍晚的恍惚感。
她道:“安全區的體檢比我想象中的鬆弛很多。”
“這裡不算是安全區。”一進鎮子,張彭越熟門熟路地朝裡走,“這些鎮子,一般是五大政權與附近的地頭勢力合作共管,前者提供物資技術,後者出人,維持治安。通過與流民交易,雙方賺取利潤,按約定的比例分成。”
“難怪物價高。”孔茶感歎,“我們去哪裡?”
“買車。”
搶比買省事,可惜運氣差,張彭越走了一整夜也冇碰見一輛。他拿物資換了積分,來到車鋪門口,老闆是個平頭小個子,見來了生意,招呼著讓客人挑選。
一排漆麵斑駁、彈孔坑窪的舊車停在車店門口空地上,孔茶數了數,有十二輛。張彭越下單爽快,選了倒數第三輛的灰色小車。
總共不到三分鐘。孔茶遲疑:“不再看看?”
“冇必要。”
車鋪裡叮噹叮噹地直響,孔茶向裡看,幾個工人正蹲在油汙厚膩的地上拿工具修車,她看得饒有趣味,忽地感應到一道目光,車店老闆正打量她的臉。
孔茶不明所以,一道身影擋在她身前,遮去車店老闆的眼神。張彭越一把拿走老闆手裡的車鑰匙,臉色陰沉結冰。老闆訕訕移開目光,刻意後退,遠離兩人。
剛賣出的小車甩出尾氣而去。
車店裡,老闆拉開收銀台的第一格抽屜,取出不久前鎮上派發的尋人照片,指著前麵短髮蒼白的女孩,叫來離他最近的工人:
“老郝,你過來看看,是不是剛纔那女的?”
…….
孔茶驕傲地踩著油門,接受來自副駕駛的目光。
“怎麼樣?我技術不錯吧。”
她拐過一個急彎,崎嶇泥路兩邊的山峰逼仄而來,速度不減反升,眼角餘光看著張彭越:
“你係好安全帶,我還能開更快。”
“前方是三個大彎,路況險急。”張彭越提醒。
“好……等等。”孔茶踩下刹車,她隻顧開車,卻忘了重要的一件事:“我們去哪裡?”
“樓蘭之國。”
聞言,孔茶輕輕倒吸一口氣,明潤的眼睛愈發晶亮,“剛好我也想去。”她話鋒一轉:“可是我看地圖,樓蘭之國在海的另一邊,我們怎麼過去?”
“我在溫徹斯特北部有朋友,坐飛機去”
張彭越向後靠住椅背,後座的灰風伸頭舔他的臉,他按住灰風的腦袋揉一揉再推開,拽過孔茶的手包在掌心裡捏了兩下,垂眼道:
“要找出你的敵人,我們得追溯源頭。頒佈兇殺令的組織在金街,不過,我們得做好心理準備,顧客匿名買兇,組織也不留顧客資訊,要找出你的敵人,得一層一層地找,需要不少時間。”小橋
“金街也在樓蘭之火,我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孔茶蜷起肩膀,喪氣道:“說不定我一進樓蘭之國就被殺手圍起來——”
“我絕不讓你有事。”
張彭越挺身,一條膝蓋壓在孔茶座椅側邊欠身彎腰,他結實的雙臂伸在她兩側,把她圈進他和椅背形成的狹窄空間裡,沉聲:
“在那些人踏過我和灰風的屍體之前,他們動不了你一根毛髮,我保證。”
“彆扯上灰風。”
“你為什麼想去樓蘭之國?”
“我聽說十二月有軍博會,當代最先進的軍事武器將在大會上展示。”
一提起軍博會,孔茶心嚮往之。忽而,她眼底的亮光散了散:
“還有另外一件事。廢棄機場的事,你大致也聽說了,天堂之門是另一個組織放出的煙霧彈,他們這次的目標是以撒.波旁,上次偷襲閻絕空軍。我懷疑他們有可能現身軍博會。”
她道:“如此兇殘狡猾的組織,不可能放過軍博會這種大好機會。”
“雖然我不知道上帝之手的目的,但它已經浮出水麵。”孔茶篤定道:“不想坐以待斃,它一定主動出擊!”
“如果你哥是K,你認為他有可能出現?”張彭越問,“你想見他?”
孔茶瞳孔一顫,埋下頭:“是。”
“那更應該去。”
或許當年拋棄她,孔慕確實有難言之隱。若是找到孔慕,孔茶是否原諒,張彭越都不乾涉。
要是兄妹倆和好,那邀請孔慕當他們的主婚人再合適不過。將這個想法按在心頭,張彭越期待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