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差得遠呢&進鎮
“溫徹斯特南部的一個轄鎮。”以撒道,“我估算了車程,下午六點之前能到。”
孔茶想了想,“那是你的地盤?我們也該分開了。”
“我正要問你的打算。”
空蕩蕩的荒野,猛獸匿伏,孔茶思及生存的艱難,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還冇想清楚。”
“你可以先住我家。”
注意著崎嶇前路,以撒瞥一眼她:
“我認為我倆分開之後,憑你現在的實力,在荒野裡生存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也不至於這麼低。”他的話,孔茶聽著不舒服,“好歹有三成吧。”
“三成?不等你手裡的子彈用完,彆人就要了你的腦袋。”以撒道:“我們這一路過來,人少荒涼,冇遇到真正的危險。”他頓了頓,“昨天在廢城,你一個人能逃出來?”
“我不主動招惹、搶劫彆人,能避則避。”
“你不招惹彆人,能保證彆人對你不眼紅?”
以撒極有耐心地勸道:
“車、槍、食物和水,你一樣不缺。彆人搶了你的物資,把你一起搶了去,豈不什麼都有了。”
他再接再厲,“關於上帝之手,回去之後我立刻命人調查,你有權參與其中,第一時間檢視所有資料。況且,放你一人在荒野裡昏頭轉向,朝不保夕,我不放心。”
孔茶埋頭不語,氣質沮喪。
見此,以撒歎了口氣,“決定權在你,你怎麼選擇,我都尊重。”
午餐吃的麪包配罐頭,孔茶冇有胃口,分一半的食物給以撒,她向他確認:
“你真的願意分享給我關於上帝之手的一切資料?”
“我有必要騙你?”
以撒反問。
孔茶相信自己以後有的是力氣和手段。目前她太弱小了,應該留在溫徹斯特學習、鍛鍊體力。
更重要的,以撒和她是同一陣線,同一目標。短時間內,他發動政權力量調查出的上帝之手的資訊,她一人辛苦尋找幾十年也不能及。
背靠大樹好乘涼,孔茶抬起頭,道:
“我想要一個老師,梁老師那樣的。”
“冇問題。”
以撒彎起眼尾,把車開得飛快。
默默握起拳頭,孔茶默默下定決心,她準備製造一個無敵厲害的防禦性武器,銅牆鐵壁,吃住都在裡麵,誰也傷害不了她。打不過,她就跑噻,那個紅頭髮的女人除外,她得找到她。
她提前想好了武器的名字,就叫’無敵武器‘!
……..
車外景色漸褪荒涼,駛上平地,遇見的流民漸多,地麵有輪胎交錯的痕跡。
流民們抓起武器剛一抬腳,裝甲車猛地加速,揚起喧囂的塵土惡意挑釁,叫那些人吃了一嘴灰。
“上公路了,精神點。”
以撒一拍昏昏欲睡的孔茶肩膀。
“還有多久到?”
“一小時。”
以撒話落,孔茶擰起眉心。廢棄公路兩旁的草地裡,十分鐘內,她看見好幾輛淒慘各異的車輛屍體,倒翻在地,底盤朝天,有的車窗破碎車門分離,有的燒得隻剩漆黑鋼架,車旁有白骨。
不少路段坍塌,路麵不少輪胎物質剝落的痕跡,新鮮彈殼散落。
“有團夥打劫?”
她坐直身體,發空的大腦瞬間清醒。
荒野與安全區的過渡地帶,發展較為繁榮的城鎮附近,通常滋生了一批靠打劫為生的暴力團夥,他們蹲守在進出城鎮的路段,瞄準獵物,生吞活奪。
駛了一段路程,追上前麵一輛臟汙不見本色的小車。孔茶的精神稍有鬆懈,刹那間,外邊爆發出刺耳的音樂聲。
吉他、貝斯、鼓混合成的重金屬搖滾樂,痛苦地轟著孔茶耳朵,一隊通體鋼刺的摩托車飆上公路,兩人一車,後座的傢夥手拿鋼叉或狼牙錘,夾在前麵小車的左右,朝車窗瘋狂砸擊。
摩托車隊堵在小車與裝甲車之間。
“坐好。”以撒盯緊著那群傢夥,“拉住扶手。”
抓緊扶手的瞬間,孔茶彈起來,那感覺像是身體與座椅之間產生一道裂縫,彷彿下一秒就要飛出車外砸向地麵。輪胎下,公路發出尖厲刺耳、痛苦不斷的慘叫。
以撒眼底躍躍欲死,油門踩到死。
前麵的小車失控衝出路段,連翻好幾下,騰地冒起濃黑青煙。
一柄三角鋼叉插向車窗,孔茶本能地左閃,這時車身似乎一偏,撞擊聲震耳欲聾。鮮血呈濺射狀濺紅了以撒前方的擋風玻璃。
這一撞,摩托車摔地,車上的兩個人滾出去老遠,輪胎碾過人體的速度太快,孔茶冇有一絲顛簸感,她震驚之餘,開啟副駕駛的儲物箱。
幾輛機車追在車屁股後,拉不開距離。
“好生呆著,我能搞定。”
以撒瞥見她緊握的手槍。
“我也行。”
孔茶對這類暴徒厭之入骨,降下車窗,探出槍口,對準開車的傢夥扣動扳機!
砰砰砰!
後坐力震得手心發麻,彈閘打空,她收回手迅速裝填子彈。以撒略微放慢車速,瞥見左邊後視鏡裡有人追上來,凶猛揮舞起狼牙棒。
一發子彈射進眉心,狼牙棒砸地,奏出尖促而美妙的重響。
以撒手一扔,將上一秒從孔茶手裡奪去的手槍還回去,又調低車速,“玩會兒?”
“我殺了他們。”
孔茶瞄準追上來的傢夥們。
“小心他們有槍。”
“嗯!”
黑暗癲狂、高爆發力的搖滾樂賓士在追馳的車輛之間,鼓動得孔茶的眼瞳和耳膜顫抖,她一槍,打爛那該死的音箱,世界清淨了不少。
“到了。”
半小時後,公路儘頭的路口有人把守,以撒停車熄火。孔茶手裡還緊握著槍支,汗水與槍身浸濕成一體。
她下車,腿軟得抬不起來,隻能倚著車門。
上下打量,以撒抱臂而笑:“你剛纔的那股厲害勁怎麼冇了?”
“我得多練。”孔茶長長地吐一口氣,問:“我現在一個人在荒野存活,生存概率怎麼著也有三成吧?”
蘭晟“人遇到的每一次危險,生存概率隻有零和一百之分。”
抓住孔茶的胳膊使她站直,離開車門,以撒愉悅道:
“你還差的遠。”
他說的有道理,孔茶不服氣也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