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獅的懲罰
廢棄、龐大、坍塌的建築群在後視鏡裡飛速倒退,不一會兒,便不見影子,孔茶縮在副駕駛上,視線落在後視鏡裡。
她沉默著。
以撒馭車如飛, 前方公路斷裂,他掉轉車頭,朝右邊的乾涸湖泊的方向開。
冇有網路,微型電腦裡的衛星地圖一片空白,以撒拿出在市集倉庫裡搜刮而來的紙質地圖,細辨兩人身處的位置。
“渴嗎?”
捲起地圖,以撒收進空間,拿出一瓶飲用水。
孔茶盯著他手裡的水,點頭。
“啞巴了?”
襯衫領口開著,露出分明有力的脖頸線條,以撒上身後仰,鬆弛地靠著椅背,握住水瓶的右手袖口邊緣沾著一圈血汙。
“喝。”
他的手遞到孔茶胸前,瓶蓋抵住她的胸尖。
“謝謝。”
孔茶雙手接過。
灼熱的氣流在地麵扭曲蒸騰,曬得石頭髮紅,孔茶一邊看著窗外,一邊擰開瓶蓋。半小時前,男人端著機槍燒殺搶掠、邁過屍山血海的一幕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感覺到以撒的視線,握住瓶身的手指捏緊,嘴唇觸上瓶口,喉嚨小心翼翼地下嚥。
一顆顆汗水淌過下巴,不住地滴在瓶身。
“我能聽見你的心跳。”
解開安全帶,以撒朝旁邊靠過去,高大身軀在車廂裡掀起一陣熱浪,他緊盯著孔茶的臉:
“茶,你怎麼抖得像隻小鳥一樣?”
孔茶渾身發冷,指甲蓋裡、骨頭縫裡泛起一陣寒,她不該如此怕他纔對,身體的本能反應卻控製不住。她竭力回想近期兩人的相處,除了在吃食方麵對他略有苛刻,她待他也算周到。
好歹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孔茶平心靜氣,抬起眼皮對上以撒的眼睛,“接下來怎麼走?”
以撒不接話茬,“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
“你在害怕?”
“我冇有。”
以撒不信,揚起嘴角:“你的身體快抖散了。”
“我尿急。”
孔茶不假思索,擰動手把推開車門。以撒笑著喝水,目光追索著孔茶跑進草叢後的背影,兩分鐘後,她頂著烈日快步回到冷氣吹拂的車廂裡。
“比起現在的唯唯諾諾,我更喜歡你先前小人得誌的樣子。”以撒聳聳肩。
孔茶不滿地掃了他一眼,離開廢棄機場的頭一次,冇有對他發脾氣。
“地圖有了,接下來怎麼走?”她問。
“找個有網路的地方。”以撒拿出微型電腦,手指靈活地敲擊鍵盤,“這台電腦是泰盧固幾年前的淘汰品,該死,連線不了溫徹斯特的衛星救援係統。”
他嘴裡說著該死,神情卻無怒氣,顯然對眼下的情況有所預料。猛烈的熱浪撲擊車身,外邊的世界快把人熱瘋了,以撒調低空調溫度,冷氣更足。
孔茶問:“汽油夠嗎?”
“開回溫徹斯特綽綽有餘。”
做成一筆無本買賣,以撒心情甚好,他抬起右臂擱在孔茶身後的椅背,指尖偶爾碰過她明顯緊繃起來的肩膀,道:
“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你病好了,接下來的行程幸苦你開車。”孔茶真誠道,“雖然我的車技很爛,不過在你疲勞時,我也能替你開。”
“我不要你開車,我要懲罰你。”
“開車對我而言還真是一種懲罰。”孔茶裝傻。
“我要吃了你。”
車外日光強烈,強烈到以撒的一頭金髮好似也燃燒起來,看不見的怒火使他整個人尤為耀眼,他傾身向孔茶,左手按住車門,把她鎖在座椅與自己胸膛之間。
動物渴望交流的氣息在瘋狂發酵,溫度升高,以撒吸入徘徊在孔茶鼻尖的灼熱空氣,衝她粉嘟嘟的臉蛋,撥出更熱的氣息。
“在爹爹臉上撒尿,爽嗎?”
他捏起孔茶的下巴,在眼神與肌膚之間,一切都太熱了。
茶茶不敢答,眼前的以撒像一頭邪惡的鬃毛聳立的獅子,她捉摸不透,呐呐地問:
“你的傷何時好的?”
“還冇好。”以撒調低孔茶身後的椅背,“恢複了七成。操死你足夠了。”
他的大手按住女孩細腰,另一隻摸上她沉甸甸軟綿綿的胸口,渾身像是著了火,動作滾燙而狂躁。孔茶一下子夾緊兩條大腿,小臉輕蹭男人的寬肩,鼻尖裡全是雄性獅子的味道。
“要不要爹地操你?”
“……嗯。”
輕若蚊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