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她跑不了
以撒的手伸向方向盤下方,拔去插孔裡的車鑰匙。
他探身向後座,在屍體旁邊的雜物堆裡,拿出兩個對講機。
“隨時保持聯絡。”他扔一個進孔茶懷裡,:“有異常通知我。”
孔茶緊捏住對講機,“我也要去。”
“你確定?”
以撒挑眉,他隻是扣動一次扳機,已經嚇到她。目光流連在女孩的臉,她不知道她是世間多難得的美人,以撒的指腹貼著她下頜輕輕一滑,溫潤如羊脂。
“像你這樣細皮嫩肉的女人,附近還能找出第二個?”以撒道,“這裡的男人,一年半載難碰一次女人,見了你,還不連皮帶血的吞掉?”
孔茶縮脖子,“你快去快回。”
“在車裡等我。”
拎起醫療箱,以撒一條長腿跨出車門,車門在身後關上。市集入口,早已注意到這輛不同尋常的裝甲車的六個守衛投來目光,盯著從車上下來的生麵孔,暗自提高戒備。
以撒與周遭格格不入。
在進進出出的荒野流民中,他的外表乾淨,身上的衣服高階有質感,幾乎不見灰塵和血跡。有人注意到他拎著醫療箱的手,優雅修長,指甲蓋粉白得反光。
對他的搜身格外仔細。
荒野落後,流民認知盲目,對五大頂級政權的生物醫學科技的發展一無所知。
此外,在幾大政權內部,類似能動空間一類的個人生物特質改造,無一例外地,對人體各項機能素質要求嚴格,改造過程痛苦漫長,成功率極低。
順利開啟空間者,在精英中皆是百裡挑一。
無人注意以撒左手手腕的一個小小疤點。
院子裡的攤位大同小異,在地麵鋪開一大塊臟塑料布,布上擺放著各式商品。獸皮、速食麪糊、破舊槍械……以撒掃視一圈,毫無興致。
身上掛滿小水袋的賣水小販湊過來,直勾勾盯著以撒手中的醫療箱,同一時刻,不少賣家買家朝以撒聚攏。
“裡麵是藥?”
“藥怎麼賣?”
“我拿水給你換退燒藥,把盒子開啟。”
以撒推開眾人,十步外站著一個腰間彆槍、紅色雞冠頭髮型的壯漢,個子冇有以撒高,便刻意抬起下巴,用兩隻大鼻孔瞪人。
瞧對方一副頤指氣使的氣勢,是底層管理人員無疑了,以撒道:
“我需要一台帶衛星的微型電腦,拿藥箱裡的藥品換。”
“蓋子開啟。”
紅色雞冠頭的鼻孔朝下一放。
滿箱的醫療用品,白淨透明的包裝袋看花了管理員的眼,雙眼放光,衝以撒點點頭:
“在這裡等著。”
通過院子左側的鐵門,跟在去而複還的市場管理人身後,以撒走進內院,進入儘頭的第三間房。
內院裡或蹲或站著不少壯漢,上身**,汗臭沖天,對以撒一一注目。
“我看小兄弟氣度不凡,不像是荒野中人。”
辦公桌後,身前擺著兩盤食物渣滓的老男人正在剔牙,脖子上的金項鍊擠在下巴三層肥肉裡,隨著他剔牙的動作,肥肉抖動,金鍊條更加油膩暗黃。
市場老闆的肥手按在微型電腦上:
“冇有誠信,我開不起這個市場。荒野裡冇有網路,電力更是短缺。不過電腦到底是稀罕物,換你這些藥劑,合適。”
藥箱放在桌上,以撒施施然在老男人對麵坐下:
“你的意思是一台電腦換我全部的藥?”
有眾多手下在場,老男人嗬嗬一笑。
以撒拿起電腦摁下開機鍵,螢幕亮起,右上角顯示一半的電量。他將醫療箱朝桌子另一邊推近,在老男人的手碰到箱蓋時,扣住箱子道:
“兩桶汽油。”
“成不了。”老男人眼角斜向一旁手下。
僵持間,響起一陣滋滋滋電流聲…….
以撒褲兜裡的對講機微微震動:
“你還有多久?有人朝我過來了。”
年輕女孩的嗓音,聽在耳中如飲清水,分外甘甜。市場老闆粗疏的眉毛抖了好幾下,嚥著喉嚨道:
“年齡多大?”
“不到二十。”
“嫩嗎?”
以撒上身後仰靠向椅背,輕笑一聲:“我帶她出來玩的,這一路,也膩了。”
“聽聲音是個美人。”
市場老闆兩隻肥手交握著搓動起來:
“她值兩桶汽油。”
以撒張開五根手指。
“小兄弟,太貪心連你也折在這裡。”
“成交。”
以撒識時務,接過微型電腦和對方手下提來的兩桶汽油。市場老闆的屁股迫不及待地離開椅子,忽地靈光一閃,問道:
“她手裡有槍?”
市場老闆看向以撒褲兜裡的對講機:“我們的對話她聽見了?”
“車鑰匙在我這裡。”
以撒掏出對講機,又是一陣滋啦啦的電流聲,那頭如死般的靜默。
“她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