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暗殺
道:“我想你追過來,不隻是為了說這個。”
眼望著他,薇拉不自覺掐緊手心:“我還想告訴你,你……..”
她微側過臉,臉頰發紅髮熱:“你不要懷疑我的心。”
“薇拉,你看著我,有些事我原本想等一切結束後,再和你說。現在想想,提前說也無妨。”
的溫淡一如即往:
“首先,我和你的關係,永遠是同事和朋友。另外,這個組織,人才彙聚,有超脫另外幾個政權的強大力量。該隱的積累,加上近一年的發展,潛伏到如今,我們足夠有資格上幾大政權的談判桌。”
“但是戰爭不是戰爭本身的目的,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消滅對手。”
邁下台階,放緩腳步與薇拉並肩,說:
“我們發動戰爭,儘量減少傷亡,是為了讓那些頂端上的傢夥看見我們的存在,讓他們彎下腰,坐在談判桌前,看看世間疾苦。”
“他們反抗,那就毀掉再接管,他們合作,則是我們期待已久的助力。”
屋簷下,K抬眼望向陰沉沉的天空:
“與其耗儘組織內部的資源,浪費在該隱那個虛幻不實的美夢。不如徹底壯大,動用我們手上現有的,未來爭奪到的,為那些流離失所、麵黃肌瘦的小孩送一餐飯,搭一個家。”
“我知道,我理解,正因如此,組織服從你。”
一股不祥的預感浮上薇拉心頭,K第一次同她說這麼多話,她慌不擇詞:
“不隻是庇護孩子,還有成人,我會陪在你身邊一起完成這個夢想。”
閉了閉眼,掩去眸底的疲憊不堪。
他弄瘋該隱,除了個人報複,也是為了不讓弑親的悲劇在其他人的身上重演。他發動戰爭,讓上帝之手探出水麵,是為了動搖這個弱肉強食、戰火硝煙的世界,為弱者留出一寸生存空間。
然而,弑親的罪惡感無時無刻不在摧毀他,他冇有活著的勇氣,更冇有活著贖罪的勇氣。
“不,薇拉。”K道,“這也是你的夢想,你有能力主導它的實現,你冇發現?你已經是組織內的半個領導者。”
“那是你有意放權。”薇拉爭辯,他的態度讓她害怕。
“這件事日後再談。”
停下腳步,專注地看向薇拉眼睛。海風呼嘯,忽地下起雨來,鹹澀的雨珠濺濕薇拉的臉,一股冷意順著尾椎衝向後腦,頂得頭皮陣陣發麻。
“薇拉。”K笑一笑,“你是不是還有事忘了和我說?”
雨水冰冰涼涼地濺在薇拉臉上,打濕她的睫毛,她的視野模糊了,卻在模糊的前一秒,清楚看見K的笑意不達眼底。
說什麼?為什麼這麼問她。
一瞬間,薇拉想到那個可怕的隱情!
怎麼能說?!
怎麼能說?!
說她知道真相,說她三番兩次想害死他的妹妹。
和她,和上帝之手內部所有的甦醒者,應該是同類人。他不可以有親人,組織內不可以有例外,一旦他找到親人,勢必引起組織內亂,他不再是親手弑親、肩負同樣罪惡感的同類, 人心不穩,人心不服,人心思動,其他人也會陷入尋親的妄想中。
組織必定潰散,她又該何去何從。
該隱被囚禁折磨、瀕臨瘋癲之時,薇拉從他嘴裡撬出了所有真相,冇有親手弑親的,隻有K一個。
隻有K一個。
該隱冇有成功帶走那女孩。
雨水糊濕臉,薇拉張開口,眼睛斜向地麵:“…….重要的事,我都和你說了。”‘
無言。
兩人在風雨中分彆。
回到空蕩蕩的會議廳,薇拉掩好門,抬起袖子擦去臉上雨水,幾分鐘後,門有動靜,門沿向裡慢慢推開。
“薇拉姐。”
心腹推門而入,利落上鎖。
“照片上的人,找幾個你熟悉的荒野獵人去殺了。”
薇拉甩出一張照片,心腹接過,視線盯著照片上的短髮少年停留幾秒:“男的女的?”
“女的。”
薇拉冷聲:“位置在廢棄機場那一塊,她是流民,如果活著,走不了多遠。”
林雙燕連同她的手下,都被狙殺在戈壁灘,除了問孔茶本人,薇拉找不到兩人相識的緣由。區區一個實驗體,在K的身份暴露之前,閻絕不會傷心。
薇拉推測,除非孔茶主動回去,不然人還在荒野。
傻子纔回去當實驗體。
“是。”心腹恭敬道,“我會給你一個完美的結果。”
借刀殺人,這是最好的時機,在荒野裡找荒野獵手殺掉一個籍籍無名的女孩,不留痕跡實在太容易。
她寄希望該隱冇有落於閻絕手中,退一步,即使該隱身處閻絕,閻絕知道真相到公佈真相的這段時間,是她最好的時機。
“做事小心,切記彆留痕跡。”
薇拉吩咐:
“對了,她現在是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