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奪&叛徒
孔茶又聞到了清冽微甜的柑橘香。
男人躍上高台,走近火光,每一步踩在孔茶的心跳上。她匆匆瞥過他的臉,不等對視,視線短暫地落在那隻飛行員臂章,黑色,盾牌形,是閻絕空軍的標誌。
相反,靳書禹的眼睛一刻也冇放鬆她。
見她低頭,閃避,彷彿有個什麼東西蜇了他一下,恰好咬在心口,滋味不好受。
兩三個月冇見,好生漫長。
女孩低著頭,在他眼前,穿著便捷臟汙的工作服,頭髮綁成低馬尾,幾綹散發貼耳,襯得小臉更小。靳書禹注意到她的閃避,注意到陳明森的手搭著她胳膊,以保護者的姿態,攔在他和她之間。
不多說,靳書禹捏緊拳頭揮過去,陳明森避過,帶著孔茶後退兩步。
深呼吸,靳書禹一轉身,朝看好戲的以撒和在尼根手底下掙動的瘋老頭:
“他是該隱?”
這時,直升機一降再降,一道長長的扶梯丟擲艙門,垂到地麵,幾個士兵攀著扶梯跳下。
以撒扣著下巴:“是。”他有另外的疑問:“姓靳的,現在怎麼個意思?這人…….”
他饒有興致地盯著陳明森:“真是傳聞中大針塔研究院的那位瑰寶?”
相比起靳書禹、翟絕等作戰派,陳明森的身份資訊屬於核心機密,軍方對他采取了最嚴格的資訊保安措施和保護。近十年,陳明森第一個研發成果問世開始,不少政權明裡暗裡,試圖拔走這顆眼中釘,香餑餑。
“想要?拿去。”
無所謂地聳肩,靳書禹:
“拿他換你手裡的瘋老頭,行不行?”
點燃一根雪茄,以撒咬在齒間:“那我豈不虧大?”
他開玩笑似的,“換一贈一,加上那個女人怎麼樣?”
靳書禹道:“她是我女人。”
“哦~”以撒的尾調刻意拉長,“我昨晚上過她,挺舒服的。”
彷彿各自同時捱了一記悶棍,靳書禹和陳明森眼前都黑了,陳明森的狀態好點,事先有心理準備。靳書禹猛地甩了甩頭。
驟然承受兩道掃射過來的吃人目光,孔茶先看靳書禹,再看陳明森,慌張,臉漲紅:
“冇有,冇有的事。”
靳書禹的士兵剛一落地,以撒一乾手下的槍口立刻對準他們,以撒按按耳麥,聽著那邊資訊技術人員的報告,嘴角緩緩勾起。
“彆急著走。”
毫不畏懼頭頂上兩架戰鬥機的機炮,靳書禹有的,他以撒又不是冇有,還更多,這小子狐假虎威,兵分兩路,去掉上麵的兩架,另一邊在停機坪上壓製的,不過四架而已。
“這位自稱大針塔首席院士的先生,我帶走了,她留給你。”
以撒有點可惜,小美人在床上和他很合拍,不過事不能做絕,如果真有更大的敵人潛伏,溫徹斯特和閻絕日後建立合作關係是必然。
“行。”
靳書禹態度爽快。
他轉身走向陳明森,後者上前,壓低聲音:
“怎麼回事?我的人呢?”
“算時間,他們早該到了。”靳書禹也疑惑。
派出偵察機探明情況之後,為了和大針塔一方的戰鬥力彙合,他多等了四十多分鐘,遲遲不見己方人員的身影。
原本打算趁著月黑雲重,打對方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接走二人,不過,以撒是真不好騙。
“容我說一句。”
林雙燕舉起雙手,站在兩方人中間:
“難道我們不該是你們真正爭奪的焦點?”
林雙燕拔高音量:“閻絕第十三區的轟炸,溫徹斯特九大家族的內亂,黑海戰役的巨鳥偷襲,你們不想知道這一切背後的原因?”
眾人瞧著這突然像是換了一張麵孔的短髮女人,林雙燕坦然自若,冷笑:
“該隱瘋了,你以為我們這些下屬都是殘兵敗將,絲毫不放在眼裡?”
地麵猛地一顫。
那是由遠及近的顫抖,深埋在地底,四麵八方地朝廢棄機場包圍而來,高台上,處於劍拔弩張氣氛中的人們還未察覺,機場邊緣的流民們開始逃竄。
一把棕柄黑身的勃朗寧手槍抵住該隱腦門,林雙燕掣槍在手,尼根大驚,一時間不知所措。
“叛徒!”
“叛徒!
“…….”
變故橫生,天堂之門的一乾高層唾罵。
林雙燕翻個白眼,喝道:“孔茶,你過來,讓該隱再看看你。”
孔茶雲裡霧裡,剛一動,被身邊的兩個男人一個扣住肩膀,一個抓住手臂。
“我不會傷害她,我比你們還著緊她。”林雙燕催促,“快,時間不多了,我必須有充分的理由,才能獲得批準帶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