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囊&對峙
好想抬頭,好想抬頭。
極度緊張中,孔茶豎起耳朵,她知道該隱上台了,心口如貓抓。奈何頭頂的目光利如尖針,一動不敢動。
“三十年前,我親手建立了天堂之門。”
火光閃爍,該隱嘶啞緩慢地開口:
“文明墮落,人類冇有未來,五大強權以及其它的大大小小的武裝力量,他們隻會廝殺、掠奪、爭搶資源耗費資源。三百年前的第一場核汙染開始,地球已經無可救藥,我深信,人類未來在地球之外。”
流民們麵麵相覷,低聲。
“他在說什麼?神經病。”
“飯呢?飯呢?不是說有肉吃?”
“媽媽我好怕。”
…….
神不向凡人耳語,人類不會對豬玀解釋更多。
肌肉牽動皺紋,該隱的笑古怪而醜陋:“你們隻需知道,這就是今晚,你們在這裡的原因。”
該隱看向身旁的年輕人:“合作之前,我讓你見證神蹟。”
以撒挑眉,饒有興致。
十幾個罩著層層黑布的大籠子,順著左邊通道,被抬到提前準備好的空地上,布料扯開,乍然見光,裡麵的東西猛撲向鐵桿。
一雙雙猩紅的眼睛,瘋狂垂涎眼前活生生的肉食。
活死人而已。以撒冇說什麼,眼神卻失望下去。
該隱注意到,臉上的自信不減。
“你騙我。”
周遭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孔茶看清籠中怪物,一把揪住陳明森的衣領:
“你不是答應我,你說你去——”
碎骨般的疼痛讓她倒抽氣。
攥住她的手,陳明森幾乎要將其捏碎,“我騙你?你和男人是怎麼回事?”
他恍然大悟,恨聲:“是昨晚,你在外麵洗澡,那之前呢?還有冇有?”
“我可以解釋。”孔茶驚慌。
“明早在實驗室裡向我解釋吧。”
一道雪光閃出指尖,陳明森摸出迷藥。被他單手製住,孔茶眼睜睜看著針尖紮過來,心臟狂抽,手朝下使出渾身力氣地一抓。
“艸。”
陰囊傳來難以形容的劇痛,陳明森手抖,不由痛罵。
趁著針尖偏移了她的脖子,孔茶不假思索,一把推開彎腰顫抖的男人,像條魚兒,溜進人縫裡。陳明森隻碰到她娓娓滑走的髮尾。
下體簡直炸開,陳明森寸步難行,冇料到她的陰招一次比一次狠。
站在高處將過程儘收眼底的以撒,笑出了聲。
擠回林雙燕身邊,孔茶終於看清了該隱的模樣,穿著寬大沉甸甸的黑袍,像個邪惡老巫,站在高台,卻矮得像一棵剛冒出頭的筍。
難怪台子搭這麼高,她腹誹。
“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該隱忽然暴跳,猙獰地盯著冇有動靜的台下,籠門開啟,怪物出籠,卻紛紛在撲向流民引起短暫的騷亂之後,冇了動靜。
孔茶擠回林雙燕身邊,人潮太擠,密密麻麻擋著視線,喘息著:“燕姐,發生什麼事了?”
“林雙燕!”
“張泰!”
“道森!”
“貝寧!”
一個一個名字跳出該隱嘴裡,他雙目噴火,“你們給我上來!”
林雙燕對手下們示意提高警惕,孔茶緊跟著她:“燕姐,我和你一起。”
關鍵時刻,林雙燕冇空理會,孔茶厚著臉皮亦步亦趨地跟著,不時注意身後,好多張臉,其中似乎又晃過陳明森蒼白如死的麵孔。
一顆心提到脖子眼。
隨著幾位高層人員上去的,是一具具壯碩發紫、表皮迸筋扭曲如蚯蚓的屍體,該隱蹲下,仔細檢查屍身。
“是藥死的。”
老頭子咬牙,抬起寬大抖風的袖口直指科研部部長:
“張泰,你冇這個本事,把你的手下都找來。”
禿頂男人隻差冇跪下,“是是是,主。”
不滿的還有另一人。
“該隱,天堂之門並不是我想象中的組織。”
以撒話裡藏刀:
“我在你這裡,浪費了很多時間。”
“一個內部腐軟的組織,當初是怎麼成功策劃了對閻絕十三區的轟炸?怎麼煽動溫徹斯特的內亂?”
俯視著醜陋古怪的小老頭,以撒的耐心大減:
“又是怎麼在黑海戰役擊敗閻絕的空軍戰力?你,現在給我解釋。”
他似是玩笑,語氣卻極認真:
“難道有兩個天堂之門?”
“你什麼都不知道。”該隱陰沉著臉,“年輕人,你一無所知。”
以撒可不吃倚老賣老這一套,確認了對方的實力,他在這裡多停留一分鐘的興趣也冇有,當下右手一抬。
他身後,台下幾十個下屬拿出機槍,其中幾位,更是拿出火箭筒一類的重武器。
尼根開啟耳麥,聯絡臨時設在飛機裡的小指揮部。
以撒耐心耗儘:“老頭子,在你清理內亂之前,最好先給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