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工廠&工作
觸眼所及,全是長方形的廠房,各類機器轟鳴。
嗅著一股奇怪的燃料混合物氣息,孔茶找到機械部管事區,門口站著兩位守門大漢,孔茶說明來意,對方開門放行。
“你是昨晚廣場上那個?”
書桌後,林雙燕從一堆資料裡抬起頭,眉頭擰得很深。
孔茶點頭:“是。”
“你老公去科研部報道了?”
孔茶遲疑兩秒,“是。”
林雙燕的頭又埋下去,翻動身前的紙質資料,“你有什麼特長?”
孔茶:“……”
她一時啞然。
林雙燕也不催促,專注眼前的資料,靜默一會兒之後,孔茶道:“我殺過人,算嗎?”
“嗯?”林雙燕語調上樣,看向略有侷促的女孩。
“一個半月前,我在一塊金屬手錶裡埋了切割鋼絲,用作防身。”孔茶真誠道,“用它殺死了我的仇人。”
“不錯。”林雙燕淡淡道,她起身,繞過書桌站到孔茶身前,上下打量她,“有興趣造子彈嗎?”
孔茶與她對視,少頃:“我想造槍械。”
“冇有子彈,再精密的槍械也是一堆廢鐵。”
“冇有槍械,子彈也冇有用處。”
顯然,林雙燕不想爭論這個問題,“目前我給你的工作就是造子彈。”
有份工作是最重要的,孔茶妥協,“我願意。”
“跟我來。”林雙燕走出房間。
一進工廠,左側一排壓床吸引住孔茶的視線,她環顧四周,心頭一沉,工廠環境與她想象中的大有出入。
太落後了。
工廠中間,七八個神色麻木的工人正圍站在一張大桌子前,手動裝填彈藥。
“泰,過來。”林雙燕叫來工廠小頭目,指了指孔茶:“帶她熟悉一下工廠流程,安排一份工作。”
穿著白背心的黑麵板壯漢點了點頭。
“好好乾。”林雙燕一拍孔茶肩膀,“隻有待宰的牲畜,纔會被眼前的飼料矇蔽,安心待在圍欄裡。你和你男人的表現,還算不一樣。”
冇等孔茶琢磨透這幾句話,林雙燕已經離開。被泰帶領著在工廠裡走了一圈,孔茶明白了子彈製造的基本流程。
她還注意到,廠內有七台機床,幾十箱烈性炸藥,上千斤的銅礦石堆在角落裡,此外還有赤磷、鋼材、鋸條等原材料和工具。
進廠不到一小時,孔茶順利被分配上崗。她的工作是對子彈進行高壓水洗。泰簡單解釋了兩句,子彈製作完成後,必須在流水中進行沖洗,洗掉表麵的金屬碎屑,能有效防止卡殼事故。
工作報酬主要是水和食物,早中晚三餐,包吃包住,下班時,泰拿給孔茶一袋包裹,裡麵是帳篷和棉被。
泰要求她儘快搬進工廠宿舍。
望了眼不遠處的工廠宿舍,一頂頂帳篷撐起,孔茶拎著包裹,摸了摸裡麵的布料,還算厚實。頓時,她胸口一蕩,充滿自豪。
這是她靠自己努力掙來的財產!
“哦,當上廠妹了?翅膀硬了要飛走了?”
傍晚,陳明森從科研部回來,他擰開一瓶孔茶帶回來的飲用水,喝了口,炭黑色的眼睛覷著她。
“什麼是廠妹?”孔茶問。
“工廠女工,低檔次那種。”陳明森冷冷勾唇,“這也值得你驕傲?”
“當女工挺好的,我認為這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孔茶糾正,再說,在這世道能有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多不容易啊。
長指捏緊瓶身,陳明森道:要去住工廠宿舍,那你今晚還回來乾什麼?”
陳明森捏緊瓶身,“那你今晚還回來乾什麼?”
鏡片下,他狡猾的黑眼睛閃了閃,“捨不得我還是想要藥?”
“當然是捨不得你。”孔茶輕聲說話,“我隻是去工廠學習一段時間,有吃有住,你看,這瓶水就是我的工作報酬。我專門留著給你的,我辛苦了一天,我都捨不得喝呢。”
她一條腿跨出帳篷,想離他更近。陳明森按住她肩膀,另一隻手鬆開手中扭曲的瓶身,挑起眼眉問道:
“一瓶水能證明什麼?”
按住孔茶肩膀的大手下滑,摸她鼓鼓的肚子,他道:“都吃撐了,看來工廠的晚餐還不錯。”
陳明森手指彈了下她的肚皮,“你在外麵吃飽喝足,回來就給我帶一瓶水?還說想著我?”
晚餐是熱騰騰的白米飯,香噴噴的鹵雞腿,孔茶吃得很爽,大快朵頤。然而此刻,在陳明森的逼視下,孔茶一緊張,險些打嗝,她連忙收緊喉嚨,嚥下那股氣。
“我冇有,你還餓著,我怎麼可能在外麵吃獨食。”
“是嗎?”陳明森似笑非笑,“那你這肚子裡裝著什麼?”
“都是水。”
“工廠冇給你發晚餐?”
“我想帶回來和你一起吃,走得急,路上摔了一跤,盒飯全撒了。”孔茶真誠道,搖著腦袋:“不信你…..嗝~”
像是被閃電打中,一瞬間孔茶從頭麻到腳,陳明森冷冷抱著肩膀,又氣又想笑。
孔茶慌忙道:“我……嗝~”
“冇有…….嗝~嗝……”
一開口,打嗝就停不下來,孔茶滿臉通紅,索性閉緊嘴巴。她不後悔吃獨食,隻是後悔吃撐了導致打嗝,她一點也不愧疚,對於陳明森,她可不虧欠他什麼。
她明天照樣吃獨食。
瓶口遞至唇邊,孔茶抬起眼,瞧見陳明森冷淡著臉遞過手中的水,她接過,喝了好幾口壓下那股氣。
外邊天色更暗,孔茶緩過來,說出回來的目的,“給我藥。”
陳明森指尖翻出一枚白色藥片,微垂眼皮,似有苦惱道:“今晚的給你倒是冇問題,那明晚呢?明晚之後呢?”
孔茶強忍,“你什麼意思?”她補充道,“工廠離你這裡不遠,我下班後,有時間過來拿藥。”
“你很想搬走?”
“我是工人,要服從統一管理。”她有些心虛,“我也不想離開你。”
“你當然不能離開我。”陳明森把玩著指尖的藥片,“我不在,你晚上想要了怎麼辦?”
腿心一緊,茶茶顧著逃離他,還真冇想過這個問題。
“換句話講,我晚上想乾你了怎麼辦?”
左手攬住她腰肢,陳明森慢慢地,將指尖的藥片慢慢推進她唇縫。
“你有多容易激起男人的**你不知道?”他低歎,單手解開自己的褲鏈,“這裡全是對你垂涎三尺的臟男人,冇有我在,誰來保護你?誰來乾你?”
“我……”
茶茶囁嚅著,答不出話,她低頭看向兩腿間的空虛處,一根青筋暴起的大傢夥已經彈進了她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