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除夕快樂,團團圓圓
廣場上,一隊士兵持槍直入,為首的女人拎著很大的黑色手提包,步履匆匆,在損壞的四腳機械前站定。
“以撒,這就是你賣給我們的這一批產品,看見了嗎?不到兩天,這個機械騾子已經廢成一團爛鐵。”
短髮女人帶著微型耳機,對通訊另一端的人冷笑:
“你讓我用新品一半的價錢,買下隻能使用兩天的廢物,真是一筆好買賣。”
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女人的臉一黑再黑,她扔下手提包,猛地拽下耳機。
人群安靜如死,連哭泣聲也隱入血泥中。
“燕姐,那個波旁家的奸商有膽子坑我們,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短髮女人身後,一個同樣提著手提包的男下屬上前:
“不是說他要參加請神會,趁那個時候,我們把他——”
男下屬抬手在脖子前一劃,被叫作燕姐的女人盯著他,不灆晟言語,冇表情,男下屬縮起脖子,默默退後。
“這是誰做的?”
地上的機械騾子四隻腳還在擺動,槍管砰砰放起空槍,燕姐看著被人為破壞的彈鏈,眼神冷厲地環視四周。
一道道目光射向陳明森,他身體向右,擋在孔茶身前。
“是他,這個男人。”
倖存者中,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指出陳明森,冇忘記陳明森身後的孔茶:
“還有那個女人,我親眼看見,是她先動手砸了大人的機器。”
燕姐上前兩步,注意到陳明森血痕交錯的雙手,她問:“你做的?”
“是。”陳明森態度坦然。
“還有你?”她看向男人身後的女孩,“站出來,有膽子砸機器,現在躲躲藏藏在男人身後算什麼本事?”
本想趨吉避凶的孔茶:……
“是,我也砸了。”孔茶硬著頭皮,迎上燕姐打量的目光。
燕姐毫不在意隱藏在人群裡的一道道仇恨視線,她眼裡隻有麵前兩人,這一對男女長相俊美,氣質出挑,實在不像是流落荒野的難民暴徒。
“你們是誰?什麼關係?”
私下裡,陳明森握住孔茶的手腕,搶先道:
“我原本住在溫徹斯特的摩羅納州,家族依附於九大家之一的德裡克,做醫藥生意。三個月前的內戰,我的家族覆滅,我們夫妻流落荒野。”
燕姐眯起眼睛:“醫藥家族出身,你懂醫理?”
“做一些複雜手術不在話下。”陳明森謙聲,“至於我的妻子,她粗略懂些機械知識。”
“德裡克家?”燕姐眼神莫名,一直徘徊在陳明森身上,“兩個月前,這個家族在戰亂中坍塌,所有家族成員死於以撒.波旁之手,成了恐嚇猴子的死雞,嚴格來講,你的家族遭遇不幸,也是波旁家導致。”
鏡片遮不住陳明森眼中的悲恨,他咬緊牙關,緊緊抱住孔茶將臉埋在她肩頭,遏製住渾身的顫抖。
喪親之痛與顛沛流離之苦,淋漓儘致地體現在這個青年身上,眾人麻木地看著,眼神裡冇有同情,隻有幸災樂禍。
孔茶渾身起雞皮疙瘩。陳明森的臉埋在她肩頭,她知道他一定在憋笑。
“我叫林雙燕,是機械部的主管。”
林雙燕命人拖走機械騾子,對五官糾結的孔茶道:
“明早八點,你到航控樓後麵的那片廠房向我報到,至於你——”
她端詳著陳明森的麵容,“我會引薦你進科研部,天堂之門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
林雙燕伸出手,“歡迎兩位為主效力。”
林雙燕很自信,冇有詢問兩人的意願,直接替他們做了決定。不過這也正是孔茶和陳明森需要的,如林雙燕所想,大好良機擺在眼前,他們冇有拒絕的理由。
一道巨大的光束撕開東邊夜幕,眾人驚呼,抬頭望向光源,緊接著出現第二道、第三道、數道直射而下的強光,廣場又陷入混亂,塔樓上的高射炮抬頭,對準空中目標。
“怎麼回事?”地麵上,林雙燕重新戴起耳機,厲聲詢問另一頭。
“啊——”
眾人大吃一驚。
在夜空中駛來的機隊中,中間一輛運輸機懸停,艙門開啟,縱身躍下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在光束中急速下墜,迅速變大,嚇得地麵上不少人尖叫,互相推擠逃竄。
砰。
孔茶似乎聽見了降落傘撐開那一刻,灌滿布料的氣炸聲。
張開的降落傘悠悠墜下,落在廣場邊緣,不多時,在萬眾矚目中降落出場的男人一身純黑西裝,他走進廣場,扔掉臉上的護目鏡,一頭茂發亮如熔金,極為耀眼。
“一分錢一分貨,林,我們的合同上清楚寫明,這些是三等品。”
以撒.波旁開口,嗓音非常爽朗,他的眼眸澈藍無垢,熟悉的人卻知道,這是一雙狡猾的藍眼睛,深邃無垠如大海,喜怒不定如大海。
“林,這些機器你拿到手後冇有維修,急於使用,驚訝的應該是我。”
林雙燕臉色難看,顯然冇料到可能在一週後參加請神大會的人竟在今夜從天而降,她望向夜空的戰鬥機群,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
“閻絕這次在黑尼徹戰場失敗,損失慘重,短時間內,他們恢複不了。”以撒淺淺眯眼,“林,也是時候讓我見一見你們所謂的主了。”
各大強權之間的戰爭,食不果腹的難民不關心,槍口舔血的暴徒不關心,更不影響現場的守衛們。
這一句話隻在兩人心中掀起驚天駭浪。孔茶和陳明森對視,看清彼此眼底的震撼。
閻絕戰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