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打&爆炸
灰風弓起後背,呲出上下兩排鋒利的牙齒。陳明森視而不見,莫名的目光一直紮在女孩臉上。
心跳愈加劇烈,茶茶大腦空白。
嘭~
一道灰影炮彈般彈射而去,砸向陳明森麵門,他側身,抬起手臂筋肉扭曲猛地一抓,按住狼頸,死死地扣住了這頭凶惡護主的猛狼。
狼頭在手裡扭動,不斷張嘴撕咬,陳明森拿出最大號的注射器,將粗長鋒利的針尖對準狼眼,這時床上響起撕裂的尖叫。
孔茶摔下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直撲過去,陳明森揮動的手腕被她牢牢抓住,針尖抖動,刺破她的額頭,血痕淒豔。
冇看清她是怎麼撲過來的,陳明森驚訝之餘,心口熱漲起來。
好堅韌的生命力,果真是萬裡挑一的實驗體,存活時間長,成功率高,不容易死亡。
“快跑。”
話落,她咬向陳明森扼住灰風脖子的手腕,使勁全力,鐵鏽味湧進嘴裡。鮮血流淌在手背,陳明森愕然片刻,手腕吃痛順勢鬆開。
“找死。”
一把拽起她的頭髮,迫使女孩五官抽搐揚起臉來,不等陳明森有所動作,灰風咬向他喉嚨,又野又硬的拳頭砸過去。
鬥硬拳頭砸中灰風毛絨絨的腦門,它身軀一偏,痛得嗷嗷直叫,又要撲上去,陳明森推開孔茶掏出在蘇平哪裡順走的手槍。
“跑啊。”孔茶嘶吼,撲上去拉偏陳明森的槍口。
暫時捨不得弄死,陳明森一腳將她踹倒在地,灰風嗚嗚哀吼,躍瀾/生/更/新出車門的瞬間回頭看了女孩一眼,滿是不捨。
槍聲打破寂靜,車門口正對的大樹被梭了一子彈,木屑紛飛,陳明森狠狠罵了句臟話。
“你、你槍法真爛。”
她露出欣慰的笑,癱軟在地毯上依舊顫抖不已。
一塊血肉被她用舌尖抵出來,吐掉。
硬生生被咬下一塊皮,陳明森說不生氣是假的,舊恨又添新仇,他動了動流血的手腕,血點四濺。
“我之前警告過你,即使身在順境,也彆得意忘形。”
他膝蓋壓著被單,先處理了手腕的傷口,伸手掐得她下巴幾乎變形:
“風水輪流轉,你現在還不是回到了我手上。”
“呸。”
茶茶一口血沫呸出去,陳明森偏頭避過,血沫飛過耳邊。他摘掉眼鏡,一雙讓人琢磨不透的眼睛就這麼看著她。
被凝視的窒息感蜂擁而來,真切壓迫著茶茶的感官。
“他呢?”她語氣顫抖。
“死了。”
她搖頭,更像是說服自己:“你撒謊。”
車裡環境一團糟,幾床被子胡亂散開從床沿垂到了地板,要掉不掉,陳明森注意到她身上還半裹著一層濕棉被,盈白胸口暴露在外,**色澤發紫。
透過空氣,她身上的寒氣直抵陳明森指尖。
透明的藥液飆出針頭,在孔茶極度不安中,陳明森將針尖紮進她的脖子,利落地打空針筒。
…….
椅子上那個膨脹畸形的身影活似怪物,張彭越走進實驗室時,五臟六腑重重一顫。
“蘇平?”
站在十步之外,他謹慎地冇有繼續走近。
實驗室裡毫無裝飾,全是必要的實驗裝置,不可能供人躲藏,張彭越擰身退到門邊。
他低聲問:“陳明森呢?”
傍晚他殺了另一個原始部落的幾人嫁禍給這邊,意圖挑起兩個部落間的事端,自己渾水摸魚。心中期望不高,然而進展比預期的順利,另一個部落竟然有老式火炮,趁夜發動偷襲。
他渾水摸魚地進來,卻找不到目標。
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張彭越轉身欲走,蘇平含糊不清的嚎叫喚住了他。
張彭越遲疑稍許,折返回去,抬槍對準蘇平額心:“相識一場,我這就幫你解脫。”
蘇平拚命搖頭,啊啊大叫,漲如發酵麪糰的手指向工作台。
張彭越順著他的指向看去,架子上,幾排試管裡裝滿了顏色各異的藥劑。
“你要我找藥劑?”
“有解藥?”
見蘇平點頭,張彭越快步走向工作台,“那一支?”
反覆詢問幾次,張彭越摸到第二排倒數第三支的藥劑,他小心地將解藥遞過去,“你自己喝。”
膨脹的手指腫成胡蘿蔔,蘇平無法用手,張彭越擔心有詐,又做不到見死不救,他緩步靠近,同時觀察四周,將試管口抵在蘇平嘴邊。
幽綠色藥劑慢慢滑進嘴裡,張彭越近距離看著蘇平慘不忍睹的模樣,心緒難平。他嚴厲提醒過陳明森的狡猾,當時蘇平堅決要人,立場堅定。
不管怎樣…….張彭越心裡歎一口氣:“你放心,這個仇我一定幫你…….”
轟!
血沫紛飛。
內臟腸子洋洋灑灑濺潑在天花板上,及時躲開的張彭越蒼白扭頭,椅子上,人冇了,隻有斑斑點點的不明物在昏暗燈光下蠕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