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火家族&多刺的藤條
炎熱的風吹來,拍打焦黃的枯草,樹蔭之外,氣溫滾燙。
張彭越沉著臉站在她身前,彷彿一道即將崩潰的堤防,洪水爆發而出。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如此小氣。
早知道不說那幾句話了,茶茶心裡直嘀咕,腦子急轉。裝暈倒,岔開話題,還是推鍋給前兩個男人,說他倆在床上就喜歡她這調調。
“你說要回去。”他眼神狼似的。
“天氣真熱。”茶茶感歎道,“不要讓灰風在外麵跑了,會中暑的。”
“你說要回閻絕。”
“我想喝水。”
張彭越抱著胳膊前傾身體,低頭,眼睛幾乎觸上她的睫毛:“回答我。”
“老公。”
“你說要回閻絕。”他冷聲,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你心裡真這麼想?”
茶茶輕輕扭過去,黏向他懷裡。張彭越側身避開,他不喜歡她這一點,一有問題就拿身子說話。
瞧這熟練的小姿勢,之前鐵定也是這樣和那兩個男人交流的,思及此,張彭越前額的青筋怒漲。
看著他太陽穴附近亙起的血管,茶茶眨了眨眼,悄悄攏緊雙腿站好,不久前拔出她身體的那根肉莖,通體纏繞的筋絡,和他額頭的青筋一樣可怖啊。
“臉紅什麼?”
張彭越疑惑,摸上她紅撲撲的臉蛋。暗自思索,是不是他的怒氣表現不夠,導致此時的她還有心情臉紅。
這不是委屈的臉紅,也不是因為憤怒而滿臉通紅,他仔細瞧著她,果然,粗俗地講是那種想挨操了的勾引男人的紅潤盪漾。
“我越生氣你越想挨操?”
無名之火冒起,張彭越語氣一厲,茶茶後退幾步連忙擺手,表示她冇這麼想。
“彆動。”
他一步逼近,茶茶僵住,肩膀忽然有一股力道拂過。她瞥眼,見他的手指掃過肩頭,將一隻 背紋詭異的黑螞蟻掃落。
日頭正曬,兩人回到車裡。
茶茶爬上床自顧自地開啟微型電腦,她不準備繼續哄著張彭越,像這種心量小的,越哄越適得其反,就該晾在一邊,等他自己氣消了,也就風平浪靜了。
“接下來去哪裡?”
“溫徹斯特。”
茶茶來了精神,“為什麼?”
在外麵玩累了的灰風撐起前爪也要上床,張彭越捉著它蹲在床邊,拿濕毛巾給狼狼擦腳,他低著眼眸尤為認真:
“一年前,溫徹斯特南部地區爆發內亂,起初外界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尋常的武裝衝突,兩大家族為了爭奪南方霸權而交火,出乎意料,這場區域性戰爭迅速席捲了全國,發展到幾大家族聯合對北方的波旁家族宣戰。”
“波旁家族?”
“溫徹斯特是一個散裝政權,幾大家族各自為政,波旁家族實力強橫,算得上是隱形霸主,同時也是除閻絕軍方之外,世界第二大軍火交易商。”
茶茶歪頭,一年前她還被關在實驗室裡,對外界的事一無所知。出來後,忙著保命和學習,所謂的波旁家族,她冇有一點印象。
“為什麼去溫徹斯特?”她問,“內戰結束的初期,就是現在,溫徹斯特必然存在管理漏洞,社會混亂,我們是去撿好處?“
她想了想,“購買便宜的槍支、彈藥之類?”
一拍灰風的腦袋,狼狼會意地躍上床,張彭越起身站定,道:
“波旁家族的現任家主在追查天堂之門,傳言一年前的區域性武裝衝突之所以爆發成成全國內亂,與天堂之門脫不了乾係。”
比起前兩個男人的緘默不言,在這一方麵,張彭越倒是對她挺坦誠的。
她好奇地問:“波旁家族是世界第二大軍火商?”
“荒野廣闊,資源匱乏,那些獵人暴徒卻是個個手持精良武器。”張彭越道,“荒野裡槍械至少有一半出自波旁家族的軍工廠。”
“軍工廠?這麼說波旁家族裡一定有很多武器設計師?”
正合茶茶的心意,她起床,推他去前麵開車:
“快,我們快去撿漏。”
張彭越忍俊不禁,唇角剛一翹起,意識到不妥又硬生生沉了臉色。
見推不動他,茶茶又躺回去,抓住灰風的兩條後腿拖過來,她枕著塔軟乎乎的肚子,側躺著問:
“你還在生氣嗎?”
張彭越擰眉,瘋狂泄露心底的酸嫉,他當然氣惱,永遠哄不好的那種。
……
“啊。”蘇平忍不住發出驚歎。
親眼看著實驗體左眼的瘀紫色膿包漸漸消腫,消失,他按住胸口,深吸一口摻滿了化學氣體的空氣。在他的不遠處,陳明森慢慢坐回椅子,工作台上有序擺放著燒杯和試管,幾個培養箱裡塞得滿滿噹噹。
這幾日,蘇平被這位年輕的科研院士教導著做了好幾個實驗,醫療科研頂端的神奇大門正向他緩緩開啟,一切都不可思議。
閒暇時,陳明森偶爾向他請教一些霍錫特語言。
“藤條。”空試管在手心裡扭動,陳明森輕聲問:“這個單詞用錫霍特語怎麼講?”
冇多想,蘇平吐出一截古怪簡單的發音:
“毛古拉~”
“那多刺的藤條怎麼說?”
“克裡稀~毛古拉~”
陳明森重複一遍這古怪的異族發音,若有所思。
“這一管是增殖調節因子,過來滴進去。”
陳明森話音剛落,蘇平一臉期待地走過來,拿起試管問實驗時應該掌握的溫度與分量。陳明森貼心指導,站在蘇平身邊頭一次抬手搭著他的肩膀,激動得蘇平險些滑了試管。
“對,滴進去,隻要一毫升。”
後退一步,陳明森眼底泛起彆樣的神采:
“立刻,你將見證奇蹟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