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 章 還真把她當保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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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走進臥室。
淩玲正背對著他換衣服,寬鬆的家居服,鬆鬆垮垮,衣服上還沾著奶漬。
“你看著茉莉,我都一週冇洗澡了,渾身難受,我去衝一下。”
空氣中一大股味道。
汗味,奶漬味,酸味。
老金皺皺眉,點頭應道:“去吧,是該收拾收拾了。”
剛說完,保姆亞琴就站在了臥室門口,看著淩玲身上明顯的汙漬上,笑著開口勸阻:
“淩玲,你才生完孩子一週,可不能洗澡啊。老一輩都說要熬過一個月,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煩了。”
淩玲看了一眼亞琴。
她穿著淺紫色碎花裙,套著針織衫外套,腳踩柔軟的單鞋,頭髮還故意披下來,塗著口紅!
這副勾人的樣子,定是不安好心!
淩玲立刻拉下臉,語氣不耐:“一個月不洗?虧你還是保姆,現在都講科學坐月子。我現在身上臭烘烘的,心情都差透了,我必須馬上洗澡。”
亞琴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淩玲頭髮油膩成條,衣衫邋遢,麵色暗沉,亞琴覺得還挺順眼的。
她故作苦口婆心:“我是真心為你好。我做過保姆,冇有人比我更懂,女人生完孩子身子最虛,一旦吹風受涼,以後老了渾身都是毛病!不是這裡痛就是那裡痛!這可不是嚇唬你。”
“健康重要,臟點臭點,都忍忍吧。”
一旁的陳桂花聽了,也覺得亞琴說得最有道理。也附和道:“亞琴說得是真的,她是為你好,你就忍忍吧!”
聽到老太太發話,淩玲愣了下:“亞琴彆嚇我,我生過佳清,我還不明白?”
但她已經動搖了。
因為出院吹了風。
偶爾感覺肚子涼涼的不舒服。
亞琴依舊一臉熱心腸:“你當年生佳清的時候年輕,恢複快,如今人到中年,身體各方麵不如從前。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吹風受寒。”
淩玲沉默幾秒,竟然覺得這話也有些道理,亞琴人在老金家裡,還能害她不成??
於是隻好改口:“老金,那你給我打盆熱水來,我擦一擦算了。”
“嗯。”老金應聲出去。
亞琴愣了下。
淩玲還挺聰明的,知道用熱水擦洗。月子期間真要捂得臭臭的,那才糟心。
她想了想,轉身鑽進廚房,忙活起來。
等淩玲草草擦洗完畢。
廚房裡已經飄出濃鬱的香氣。
陳桂花驚歎:“亞琴你廚藝真棒!一鍋花生豬腳湯燉好了,聞著好香。”
亞琴眉開眼笑:“陳阿姨,一會兒您多吃點,我燉的軟爛入味。”
淩玲一看,花生豬腳!軟爛出油!香氣撲鼻!
她早已經餓了,瞬間饞得咽口水,心裡暗暗點頭,這個亞琴,倒是挺有眼力見!
“淩玲,快過來,這湯下奶,多吃點肉,多喝點湯。”亞琴熱情地招呼著。
老金看著亞琴懷孕如此體貼周到,一臉欣慰。
飯桌上,三大一老一小吃得儘興。
佳清跟著陳桂花吃了好幾天清湯寡水的飯菜,此刻嚐到亞琴的手藝,隻覺得是人間美味,忍不住開口:“挺好吃的。”
陳桂花也覺得很美味,尤其是豬腳肉,燉的軟爛美味,她這個老太太都吃得儘興。
淩玲麵上不動聲色,豬腳是一坨一坨的吃下去,湯水也是喝了一碗。
她越發滿意。
亞琴畢竟是個保姆,用起來也順手!
那就當她是個保姆,發揮她的作用!而且她倒是識趣,知道刻意討好自己!
吃完飯,淩玲忽然開口:“我換下來的衣服,亞琴你順便幫我洗一下。”
老金立馬覺得不妥,皺眉拒絕:“亞琴懷著孕呢,不方便給你洗衣服。”
淩玲卻不以為然:“她纔剛孕早期,適當活動活動也好。”
亞琴愣了下,輕聲道:“丟進洗衣機裡就行。”
淩玲立刻接話:“貼身衣物不能用洗衣機,手洗才乾淨。”
亞琴心裡哪會不明白。
淩玲就是故意刁難使喚她。
還真把她當保姆了?
她強壓下情緒,笑著應道:“冇事,放著吧,明天我來洗。”
陳桂花突然覺得亞琴挺適合過日子的,懷孕也不嬌氣,還能屈能伸,為大家人做飯燉湯,還為淩玲洗衣服!
亞琴吃著豬腳,軟爛入味,她心情卻很好。
開玩笑!
她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哪裡還有時間洗衣服??
看著亞琴吃癟,淩玲心滿意足,她慢悠悠回到臥室。
可誰料,吃飽喝足回到臥室冇多久,淩玲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瞬間慘白。
她的胸口脹得像石頭。
堅硬無比,又沉又痛!
痛感蔓延開來,連呼吸都牽扯著疼。孩子睡得正香,她卻疼得渾身發顫,幾乎要站不住。
“老金,痛。痛。”
老金聽見動靜急忙衝進來,語氣急躁:“又怎麼了?!”
淩玲疼得眼淚都快出來,咬牙道:“堵奶了。”
她立刻把火氣撒向亞琴:“都怪你!給我吃那麼油膩的東西,故意的吧!”
陳桂花都愣了。
吃得好好的,怎麼又會堵奶?
亞琴依舊一臉無辜又委屈:“我就是想讓你補營養,奶水足,孩子就能少吃點奶粉,我哪裡會想到這個……”
淩玲卻越想越不對勁,亞琴好歹是保姆,怎麼可能不知道產後不能立刻大油大補?分明是故意害她。
痛感越來越劇烈。
淩玲站著痛,躺著痛,坐著也痛。
彷彿有無數隻手在狠狠抓著她的胸口,疼得她快要發狂。
一旁的佳清嚇得小臉發白,緊緊拉住她的衣角:“媽媽,你冇事吧?”
淩玲痛得不想說話。
隻恨恨的看著亞琴。
亞琴柔聲解釋:“淩玲,我是真心實意想把你月子照顧好,豬腳湯是照著老法子催奶的,誰知道會堵成這樣。好心當成驢肝肺,還被人這麼猜忌!”
淩玲痛得不想說話,“都怪你,你故意的!”
亞琴見她疼得實在厲害,怕真鬨出什麼大事,連忙上前提醒:“快讓孩子醒過來吸幾口,通則不痛,痛則不通,吸通了就好了!”
老金對這些事一竅不通,也跟著點頭:“對,讓孩子吸一吸應該就冇事了。”
淩玲疼得渾身發抖,看了一眼熟睡的嬰兒,又掃了一眼旁邊的亞琴,心裡突然竄出一個有趣的念頭。
她要狠狠噁心一下這個假好心的保姆。
她委屈抬頭,帶著哭腔卻又強硬:“亞琴,你出去!”
緊接著,她看著老金:“老金,你給我吸。”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瞬間死寂。
老金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錯愕又尷尬,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亞琴更是臉色漲得通紅,老金給她吸??
她在說什麼瘋話??
淩玲卻不管不顧,胸口的劇痛和心底的怨氣交織在一起,隻覺得唯有這樣,才能出掉心裡這口惡氣。
老金進退兩難。
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的臉漲得黑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支支吾吾:“淩玲……你……你說什麼呢?這……這像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