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賓利在城郊廢棄工廠的空地上猛地刹停,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聲,在空曠的廠區裏格外刺耳。
夜忘川推開車門,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他一把將顧若曦護在身後,目光掃過眼前鏽跡斑斑的廠房——牆體斑駁,窗戶破碎,隻有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在裏麵晃動,隱約能看到被綁在中央柱子上的瘦小身影。
“若曦,待在車裏,鎖好門,不管聽到什麽都別出來。”夜忘川脫下西裝外套裹在她身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顧若曦死死抓住他的袖口,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我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我弟弟在裏麵,我不能讓他一個人!”
“聽話。”夜忘川扳過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顫抖的下唇,“我去救他,你在這裏等我,我保證,把他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說完,他轉身衝向廠房,身後跟著二十名黑衣保鏢,個個手持警棍,氣勢如虹。
顧若曦咬著唇,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廠房門口,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她趴在車窗上,死死盯著廠房的方向,耳邊隻有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廠房內,王二麻子聽到動靜,猛地站起身,手裏的匕首抵在顧若曦弟弟顧宇的脖頸上:“夜忘川,你果然敢來!把你的人都撤了,不然我就殺了這小子!”
夜忘川停下腳步,雙手緩緩舉起,眼神冷冽如冰:“放了我弟弟,我可以饒你不死,還能給你一條出路。”
“饒我?”王二麻子嗤笑一聲,唾沫星子隨著笑聲飛濺,“你燒了我們的貨倉,斷了我們的財路,現在還想饒我?夜忘川,你把我們斧頭幫當什麽了?”
他用力掐了顧宇一把,小男孩疼得悶哼一聲,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不敢哭出來:“姐……救我……”
“別碰他!”夜忘川的眼神瞬間殺紅了,“我給你錢,多少都可以,放了他。”
“錢?我現在隻要你的命!”王二麻子眼神陰鷙,突然抬手,匕首朝著顧宇的胳膊刺去!
“住手!”夜忘川猛地撲上前,同時低吼一聲,“動手!”
保鏢們瞬間發難,十幾根警棍同時砸向王二麻子和他的幾個手下。工廠裏瞬間響起慘叫聲、警棍碰撞聲和玻璃破碎聲,亂作一團。
王二麻子被兩名保鏢死死按住,他卻死死攥著匕首,拚命掙紮:“我拉著這小子一起墊背!”
顧宇嚇得閉上了眼睛,就在匕首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嬌小的身影猛地衝了進來,死死抱住王二麻子的胳膊:“不準傷害我弟弟!”
是顧若曦!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瘋了一樣推開王二麻子,將顧宇護在懷裏。匕首擦著她的胳膊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若曦!”夜忘川瞳孔驟縮,一把將她和顧宇攬進懷裏,對著保鏢怒吼,“把這些人全部廢了,送警局!”
保鏢們立刻上前,將王二麻子一行人徹底製服。
顧宇撲在顧若曦懷裏,放聲大哭:“姐,我怕……”
“不怕不怕,姐姐在,沒事了。”顧若曦忍著胳膊的劇痛,輕輕拍著弟弟的背,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
夜忘川脫下襯衫,小心翼翼地包紮她的傷口。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麵板,看著那道血痕,他的眼底滿是心疼和後怕:“疼不疼?怎麽這麽傻,衝進來幹什麽?”
“我是他姐姐,我不能讓他受傷。”顧若曦看著他,聲音帶著哭腔,“夜忘川,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
“傻瓜,跟我還客氣什麽。”夜忘川低頭,在她的傷口上輕輕吹了一口氣,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以後不許再這麽冒險了,你受傷了,我會心疼。”
顧若曦點點頭,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林默匆匆跑進來,臉色凝重:“二爺,不好了!李氏集團聯合了其他幾家豪門,突然對夜氏發起了惡意收購,現在公司股價已經跌停了!”
夜忘川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沒想到,李家竟然還留著後手,趁著這個機會動手。
顧若曦抬起頭,看著他緊繃的側臉,輕聲問:“怎麽辦?我們還有辦法嗎?”
夜忘川握緊她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放心,有我在,夜氏不會倒。我還有一張牌,一張能徹底扭轉局麵的牌。”
他站起身,對著林默吩咐道:“通知下去,明天早上九點,召開新聞發布會。另外,聯係張老,我要見他。”
林默愣了一下:“二爺,張老可是商界的傳奇人物,多年不問世事,您要見他……”
“必須見。”夜忘川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保住夜氏,也是保護若曦的唯一辦法。”
顧若曦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突然覺得,有他在身邊,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都不用害怕。
而此刻,被押走的王二麻子嘴裏,卻傳出了一陣陰狠的低語:“夜忘川,你以為贏了?不,你輸定了……斧頭幫的終極底牌,才剛剛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