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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徹底消失的這一個月裡,傅氏集團大廈傾頹。
傅景深從高高在上的傅氏總裁,徹底淪為揹負钜債的喪家之犬。
逼仄的地下酒吧裡。
傅景深一杯接一杯地灌著伏特加。
辛辣的液體燒灼著喉嚨,卻燒不儘他內心的恐慌與絕望。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傅氏資金鍊斷裂的那天。
晚棠,那個連礦泉水瓶蓋都擰不開的千金大小姐。
是怎麼瘋了一樣撲在他身上,替他擋下催債人那記帶血的悶棍。
他想起那件被他嫌棄寒酸的舊西裝……
其實是晚棠當掉了母親留下的最後一條項鍊,去黑市換錢給他買的。
隻為了維護他那可憐又可笑的自尊心。
傅景深死死扣著吧檯,渾濁的眼淚砸在酒杯裡:
“晚棠,我知道錯了,你快回來……”
突然,一個病態的念頭擊中了他。
晚棠那麼愛他!
愛到願意放下所有身段,在滿走廊的名流麵前給他下跪磕頭!
她怎麼可能輕易抽身?
她一定是在賭氣!
跟著霍景商走,隻是為了故意激怒他!
可隻要一想到,那個曾經滿眼是他的女孩。
此刻可能正乖順地躺在霍景商那個活閻王的懷裡……
傅景深嫉妒得雙眼猩紅,連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不!晚棠是我的!死也是我傅景深的妻子!”
他跌跌撞撞衝回如今租住的破舊出租房。
門剛推開,剛被家裡花重金保釋出來的許知微就貼了上來。
“景深,你怎麼又喝酒了?”
“像晚棠那種婚內出軌的爛貨,指不定現在正扒著霍景商的大腿……”
下一秒,一個響亮的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氣甩了出去。
許知微被扇飛撞在牆上,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撕裂。
傅景深像頭被激怒的野獸,死死掐住她的下巴,眼神陰鷙得彷彿要吃人: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提她的名字!”
看著麵前男人這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許知微被打得直吐血水,卻淒厲地大笑起來:
“哈!傅景深,你真是賤得可笑!”
“你以為她還會回頭?是你親口拿她父親的醫藥費做要挾!是你親眼看著她流產大出血,連個死胎的骨灰都不放過!”
“你親手殺了她半條命!她就算死,也永遠不會再多看你一眼了!”
這句話,精準踩碎傅景深心中最後的僥倖。
他揪住許知微的頭髮,將她狠狠拖出門外,像扔垃圾一樣丟在樓道的垃圾桶旁。
趕走許知微後,他在滿地狼藉中,翻出晚棠當年給他買的那件舊襯衫。
手指顫抖地扣上鈕釦。
站在碎裂的鏡子前刮鬍子時,刀片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猛地一用力。
鋒利的刀片在側臉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鮮血湧出,滴在發黃的白襯衫上。
他不僅冇擦,反而病態地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晚棠最怕血了。
隻要她看到我流血,一定會像以前那樣,哭著跑過來抱我,給我包紮的。
傾儘最後一點人脈,他查到了我所在的霍氏頂級私人療養院。
療養院大門外。
他連最外圍的電子閘機都靠近不了。
近四十八小時冇閤眼,他精神恍惚,看到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纖細背影。
“晚棠!是你嗎!”
他發瘋般衝上去,用力抱住對方的手臂死死不放。
直到那個陌生的護士驚恐尖叫,他才發現認錯了人。
“為什麼不讓我進去!放開我!我要找我老婆!”
還冇等他繼續發狂,幾道黑影閃出。
霍景商的黑衣保鏢冇有半句廢話,直接一腳踹碎了他的膝蓋。
他們將他反剪雙手,像按一條死狗一樣,用力按在粗糙的柏油路麵上。
臉頰摩擦著滾燙的沙礫,側臉剛結痂的傷口被生生撕裂,血肉模糊。
傅景深像條瀕死的野狗,死死盯著幾十米外那扇他永遠都跨不進去的鎏金大門。
他絕望地用頭一下下撞擊著堅硬的地麵。
額頭鮮血淋漓,混著眼淚和泥水砸在地上。
在保鏢冰冷嘲弄的目光中,他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瘋子:
“晚棠,求求你讓我見見她……”
“冇有她,我會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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