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時,江末瞥了一眼她頭上的簪子,隨後快速離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吃飯。
“你不高興了?”
男人搖搖頭。
“我跟他……”
江末放下筷子,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神情認真。
“不用跟我解釋什麼,我不會懷疑你。”
他嚥了咽口水,似乎有些緊張:“我……很高興你能留在我身邊。”
“我不會對你生氣,我明白你想做什麼。”
“這麼多年的感情……”
說到這裡江末咬了咬牙,卻還是認真地說下去,隻是聲音有些顫-抖。
葉卿辰看著麵前人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軟了一片,伸手把他摟進懷裡:“我們會有更多年。”
江景言回到京城後,麵對的竟是一個大大的“封”字。
葉府被封了,在他南下的日子裡。
這意味著葉氏傳承了三代的老宅將要被收回。
這座承載著他和葉卿辰所有記憶的地方,將要永遠地不再屬於他。
他慌了,但街坊四鄰避他如蛇蠍,一時間葉景言好似被全世界拋棄,內心陷入極大的絕望。
此時,朱門輕輕自內部開啟,女人搖著蒲扇自屏風後走出,笑得有些令人通體發寒。
熟悉的麵孔對著他冷笑,隻是右眼處留下了一道駭人的疤痕,讓人難以直視。
“言哥哥,還記得我嗎?”
男人瞳孔皺縮,聲音都有幾分發顫。
“許蓁蓁,你不是……”
女人冷笑一聲。
“我不僅冇有死,我還買走了你的宅子。”
“很不可置信吧?”
說時遲那時快,女人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男人的腹部。
“你殺了我的孩子,讓我終生無法生育,你還我孩兒性命!”
尖銳的刺痛自腹部傳來,男人捂著傷口痛苦地低喘著,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女人,竟也笑出聲。
“殺了我,你的孩子也不會複活。”
“你這蛇蠍一般的女人,終究會冇有好下場。”
“你的孩子也必然天生壞種,不帶他到世上來倒是你的功德。”
女人氣得渾身發-抖,連帶著整個右臉都抽搐起來,她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卻被男人閃身避開。
趁她撲倒在牆上呼痛的間隙,葉景言一把奪過刀子抵在她的後頸,沉聲命令道:
“說,你的錢是怎麼來的?”
“若是搜刮民脂民膏,我勸你儘快自首贖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女人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笑出聲。
“搜刮民脂民膏?太可笑了!我許蓁蓁從來是憑本事!”
“你們男人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見我有幾分姿色就想占我的便宜,那天我被人撿回家裡療傷,本以為是遇上了好心人,冇想到是要我出賣色相!”
許蓁蓁嘴角更加上揚,癲狂地看著葉景言。
“好啊,那我就接受好了,總比被人丟在雪地裡自作自受來得好!”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高興事,咬著手指發出癡癡的笑聲。
“他們會給我錢,雖然是摔在我的臉上。有一次還用腳踢我,我就……”
許蓁蓁嘴角的笑意僵在臉上,眼神頓時變得冰冷無比。
“我就像這樣拿出刀,殺了他!”
她晃了晃手中的匕首,被葉景言一把拍到地上。
女人倒也不惱,盯著葉景言因緊張而顫-抖的雙唇勾起更大的笑容:“他欺負了我,我應當有些報酬的……我就偷了他的鑰匙,把他的地契偷走了……”
“我不喜歡他的家,我喜歡我的家……”
葉景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女人正癡癡地看著寫著“葉府”兩個大字的牌匾。
“哈哈哈哈……我的家……我有家了……”
葉景言渾身冰冷,看著發狂的女人,渾身脫力,險些站立不穩。
“都怪我……”
他痛苦地嗚咽出聲,任憑淚水自眼眶流出,打濕了衣襟。
後來他代替許蓁蓁去服罪,但是卻冇被官府認下,許蓁蓁被關押離開的前一晚,好像恢複了往日的神智,淡定地為自己梳妝。
“許蓁蓁……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