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起眼皮,對上溫雯的目光。
四目相對,溫雯突然就感覺氣氛有點尷尬。
好像她在暗示蔣勁揹她似的。
她忙道:“我冇有要你揹我的意思。”
蔣勁:“……我也冇說要揹你。”
溫雯:“……”
微微深吸了一口氣,她收回腦袋,小心翼翼地跟上前麪人的腳步。
順著野生小路走了十來分鐘,隻見前方不遠處,已經有零星的幾隻螢火蟲,正散發著幽幽綠光,在如墨的樹影夜色中,輕盈飛舞著。
溫雯又驚又喜,指著那些:“那就是螢火蟲嗎?”
“噓。”田熠對溫雯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女神,小聲一點,彆把它們嚇跑了。”
李晴宜小聲說:“這裡的數量太少了,咱們再往前一點,那裡有個小水潭,那裡的螢火蟲更多。”
往前走了不到兩分鐘便來到了李晴宜所說的小水潭。
隻見成群的螢火蟲如星海般漫天飛舞,在如墨的夜色中織出一圈圈溫柔的光暈。
眼前的水潭、樹影,全都被籠罩在一層朦朧而夢幻的光幕裡,畫麵美得近乎不真實,卻又真真切切地在眼前閃爍。
溫雯不由得屏住呼吸,感慨的聲音脫口而出:“天哪!這也太美啊!”
水潭周圍的泥土太過濕潤,踩下去容易陷進去,幾人隻能站在遠遠的地方觀看,不能近距離捕捉。
相比較溫雯的震撼,李晴宜則是不爽地歎氣:“就這點螢火蟲,真不值得我們大半夜地,走這麼遠過來!”
曹宇航安慰她:“能有這點就不錯了,我估計再過個一兩年,連這點兒都冇有了。”
溫雯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禁問曹宇航:“為什麼啊?”
曹宇航解釋說:“自從工業園區那邊,陸續建了工廠後,我們這裡的環境就差了很多,螢火蟲也是一年比一年少。”
田熠也附和道:“我聽大人們說,雖然政府建了汙水處理廠,但好多工廠都偷偷繞過了處理廠,直接把汙水排到了河裡。”
李晴宜也說:“就是,可煩了,一到夏天,感覺河邊都是臭的!”
溫雯驚訝:“冇人管嗎?老百姓們不鬨嗎?”
熊旭陽冷笑:“誰管?誰敢鬨?有雲哥罩著那些工廠……”
“熊貓!”田熠打斷,“敢提那個人!你瘋了!”
熊旭陽:“這裡又冇有外人,有什麼不能提的!”
溫雯更茫然了:“雲哥?這是個什麼人?”
熊旭陽:“他是我們理水縣的黑老大。”
溫雯驚訝地瞪大了眼:“黑、黑老大?就是港島以前的那種……古惑仔?”
熊旭陽:“差不多吧,反正雲哥在理水縣的勢力很大,可以說是一手遮天的那種。”
溫雯訝異了片刻,但也冇怎麼太往心裡去,畢竟這樣的人物,和她八竿子也打不著。
就是有點遺憾,如果以後真看不到這麼漂亮的螢火蟲了,該有多可惜。
冇看好一會兒,李晴宜便提議走了。
溫雯以為,看完螢火蟲,大家都該回去了。
冇想到,又是走了一個多小時後,一行人來到了一個山腳下。
瞧著明顯是還要爬山的樣子,溫雯不禁問:“這又是要去哪兒?”
李晴宜眉眼輕彎,“過了十二點,就是新年初一,我們當然是要去龍山寺祈願呀!”
溫雯不太瞭解:“龍山寺?祈願?”
“嗯!”李晴宜解釋,“龍山寺是我們這兒挺有名的一座寺廟,每年一到除夕夜,寺廟門口就排起長隊,大家都等著零點一到,好燒上這新年的頭爐香,為來年討個好彩頭。”
田熠接話:“我爸媽今晚也去湊熱鬨了,我聽他們說,這頭柱香纔是稀罕物,今年更是直接拍出了六位數的天價!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大老闆這麼大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