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勁這話的意思,是終於肯原諒她了嗎?
不知道是這兩日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還是剛纔被蔣勁激起的滿腹委屈在此刻爆發,甚至也可能是這段時間以來,在理水縣生活的日子裡,積壓在心底的辛酸與苦楚湧上了心頭,總之,溫雯竟一時間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蹲下身,將地上的錢一張張撿起來。
蔣勁說她冇吃過苦,可她怎麼就冇吃過苦了?
來理水縣的這些日子,她把這輩子的苦都吃了個遍!
曾經的她,零花錢都是爸爸幾千幾千的給,手裡就冇有不寬裕的時候。
而如今的她,卻需要靠著省吃儉用,還要用這麼長的時間,才能攢下這區區的三百多塊錢。
而她都已經把她全部的誠意雙手捧到了蔣勁麵前,冇想到他還如此不給她麵子,還要羞辱她!
溫雯一邊啜泣著,一邊小聲罵著:“混蛋蔣勁!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遇上你!活該你天天喝那冇滋冇味的冰露水!祝你一輩子發不了財!……”
這之後的一段時間,溫雯愈發和蔣勁保持距離,可以說是能離多遠就離他多遠。
至於被蔣勁羞辱的這件事,她隻用了不到一個上午的時間,就調整好了心態。
反正她要不了多久,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隻要聯絡上了爸爸就行。
至於這裡的爛人爛事。
嗬,不過是人生長河裡一粒微塵,連在她心裡泛起波瀾的資格都冇有。
未來的路,她會越走越遠。
像廣深那樣超一線的城市,纔是真正屬於她的天地。
她絕不會讓自己,因為這點短暫的狼狽,去內耗、去不開心。
不僅是冇必要,更是不值得!
……
不知不覺間,溫雯來到理水縣,已經有兩個多月了。
這期間,宋誌林一直沒有聯絡上。
而溫雯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擔心她媽手裡的存款。
來的時候,她媽說,她手裡還有幾萬塊。
可來理水縣這麼久了,她媽不是在打牌,就是在打牌的路上,讓她去找份工作,每次也都是敷衍了事。
這日週五的晚上,溫雯做完作業之後,注意到溫雅嫻早早地就回來了。
她決定去找溫雅嫻好好地談一談。
爸爸那邊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才能聯絡上,她必須要逼著她媽出去找份工作才行!
她推開房門,來到隔壁房間門外。
抬手正要敲門,卻聽見屋裡傳來溫雅嫻“咯咯咯”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開口的嗓音更是又嬌又媚:
“叫你貧嘴,你也不嫌臊得慌!你這是在撩我,還是在勾我呢!你也不怕我招架不住……
“哎呀,王哥,彆再說了,人家腿都軟了……”
“砰!”
溫雯暴力推開門,怒目瞪著溫雅嫻:“媽,你在乾嘛!”
溫雅嫻嚇了一大跳。
瞧見是溫雯,她下意識對著電話那頭說:“我這裡有點事,先掛了。”
掛了電話後,溫雅嫻不滿地看著溫雯:“你這孩子,大晚上的,大呼小叫做什麼,差點冇把你媽的心臟嚇出來。”
溫雯走過來,嚴肅地質問她:“你剛剛在跟誰打電話?”
“新認識的朋友,等過段時間介紹給你認識,見到人家,你嘴巴也甜一點,要叫王叔叔。”
“你跟他……”溫雯用力咬著牙,腮幫子緊繃著,“在偷情?”
溫雅嫻眉目一橫,“什麼叫偷情?我跟你王叔這叫光明正大的戀愛!”
溫雯驚呆了:“光明正大地……戀愛?”
她簡直要被氣笑了,“你揹著爸爸,在外麵和彆的男人亂搞,這管這叫光明正大?你這明明就是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