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雯的瞳孔震了一震,身體像是本能地感受到危險,不受控地輕輕打了個顫。
不等她開口,隻見蔣勁收起腿,雙手抄兜朝她走來。
他身形雖偏削瘦,但才高一就有超一米八的個頭,對溫雯來說,他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似的,將她的路堵得死死的。
空氣中彷彿無形中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溫雯的腳步隨著他的靠近,不受控地往後退了退。
最後,蔣勁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住。
頎長的身形,將投射下來的光線儘數擋住。
溫雯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之中,隻聽他染著危險氣息的嗓音,幽冷開口:“昨天的肉,是你偷吃的。”
不是問句,是肯定的語氣。
溫雯垂著的手,無意識地捏緊了褲子。
她完全不敢抬頭對上蔣勁那淩厲的一雙眼,隻能用沉默來表示她的預設。
“我不信你在樓上冇聽見我捱打。
“為什麼不下來解釋?”
“……我……”
在這之前,溫雯一直都覺得自己挺伶牙俐齒的。
但此刻,她卻咬著牙關,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是啊,她為什麼不站出來解釋?
明明她都已經走到了樓下。
就因為她太過害怕癩子頭了?
還是說,因為知道癩子頭是知道真相的,所以自我感覺,即便是上前解釋了也冇用?
可這些解釋,在蔣勁被揍麵前,好像都有些站不住腳……
溫雯越發垂低了腦袋。
吞吐半天後,她不再為自己的懦弱找理由,而是誠懇地開口:“對不起。”
蔣勁從喉嚨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他躬了身子,愈發湊近了溫雯,一雙漆黑眸子直直盯著她。
溫雯小心翼翼地抬頭瞥了一眼他,這麼近的距離,能清晰看清他高挺鼻梁骨上還未好的傷。
聽陳璐說,他們前兩天和職高的那群人又乾了一架……
思緒縹緲間,隻聽蔣勁一字一句,放下話:
“這個仇,我記下了。”
溫雯愣怔住,雙眸瞬間驚恐睜大。
一張姣好的臉蛋,更是慘白如紙!
剛轉學來就惹到了學校校霸該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溫雯簡直要哭了。
腦海裡滿是陳璐和他說的那些關於蔣勁的:
“他跟人打架,把人家手指頭都掰斷了兩根!”
“蔣勁把他爸一腳踹下了樓梯,他爸爸的腦袋磕出血,被120送進了醫院救治。”
“你聽說了嗎?蔣勁他們昨天和職高的又乾了一架……”
溫雯簡直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再怎麼後悔昨天冇有站出來替蔣勁澄清真相,現在也成了既定的現實。
蔣勁的確是因為她的行為而捱了一頓暴揍。
其實換做是她,她也會非常生氣的!
所以,她該做點什麼才能彌補她昨天的懦弱?
才能讓蔣勁……放過她?
大課間休息的時候,悶悶不樂的溫雯和陳璐一起下樓去小賣部買烤腸。
溫雯還冇想到怎麼彌補蔣勁,隻聽嘈雜的小賣部,又默契地陷入一陣詭異的噤聲。
溫雯早已見慣不怪。
她下意識朝小賣部門口看去。
果然,又是曹宇航和鮑星坤那一撥人,往小賣部裡走來。
曹宇航:“晴宜,你想吃點什麼?我媽昨天給我零花錢了,你叫聲寶貝,我都給你包了。”
鮑星坤 “yue~,你能不能行了,一個大老爺們的,你也太他媽膩了!”
曹宇航:“得了吧,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鮑星坤:“老子吃不到葡萄?老子那是……”視線觸及溫雯,鮑星坤臉上的放縱驟然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