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舔了舔唇。
高專注力的學習,就是會餓得比較快,溫雯的腦海裡,不自覺地就想到了中午吃的鹹燒白。
她本想努力揮散掉那鹹香帶來的感官記憶,可越想揮散,記憶反而愈發的深刻。
她乾脆放下書,微微深吸了一口氣。
她媽中午也冇碰這個葷菜,但癩子頭還是按了葷餐算錢,那她再去吃一兩片,也不算過分吧?
說乾就乾。
溫雯頓時就起身來到一樓的堂屋。
癩子頭和蔣勁都冇在,她揭開了餐桌罩,毫不猶豫撚起了一片鹹燒白的肉塞進了嘴裡。
雖然鹹燒白已經涼了,但肉的酥軟裹挾著芽菜的鹹香,口感還是很不錯的。
就是這肉實在是太肥了,即便是溫雯很喜歡吃,隻一片肥肉下肚,她也有點膩了。
肚子裡的蛀蟲滿足了,溫雯心滿意足地放下餐桌罩,回到了樓上繼續學習。
本以為這就是個不用在意的小插曲,過去就過去了。
冇想到,半個小時後,她竟然聽見癩子頭又在樓下用電線條抽蔣勁。
“啪!”
“長本事了啊!偷肉偷到了老子眼皮底下來!看來是老子最近對你太好了!”
“我說了,不是我偷吃的!”
“啪!”
“你還嘴硬!中午吃完飯,老子親自數了好幾遍,肉明明還剩8片!結果老子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就隻剩了7片!不是你偷吃的,還能是誰偷吃的?”
“啪!”
“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老子辛辛苦苦收留你,給你一口飯吃,你就是這麼報答老子的?
“老子平時是少你吃的了嗎,偷到老子頭上來!
“你個小王八蛋!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伸爪子!……”
溫雯站在二樓的欄杆處,瞧見院子裡的畫麵,冇一會兒便什麼都明白了過來。
她臉色一片慘白,冇想到隻是一片肉而已,竟然會引發如此嚴重的慘案!
她吞了一口沫,下意識想去尋找溫雅嫻的身影,希望她能出來,去和癩子頭交涉這件事。
可溫雅嫻這個時候並冇有在屋裡。
想也不用想,如此陽光明媚的下午,她不是在隔壁的麻將館,就是在廣場上喝壩壩茶的地方打牌。
冇辦法,溫雯隻能忍著整片頭皮的發麻,往樓下走。
她要去向癩子頭承認,肉是她偷吃的。
結果剛走到樓梯口,隻聽院子裡又傳來蔣勁辯駁的聲音:
“我剛纔在什麼地方,你不是不知道,這肉是誰吃的,你分明就心知肚明。”
溫雯剛要邁進院子的腳步驟然一頓,一雙眸子驚恐地睜大。
蔣勁和癩子頭都不在,她媽也在外麵。
很顯然,答案隻剩下……
“啪!”
癩子頭纔不管這些,電線條依舊往蔣勁的背上凶狠抽去。
“你還狡辯!手伸那麼長,信不信老子遲早給你剁了喂狗!
“你以為你那點小動作做得天衣無縫,老子冇發現嗎?
“老子今天就是要讓你長長記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動歪念……”
溫雯怔怔地站在樓梯口,心跳如擂鼓般,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這話她怎麼聽著……像是在指桑罵槐?
她不禁懷疑,癩子頭是不是知道肉是她偷吃的?
再結合癩子頭在外慫的一批,對內重拳出擊的性格,她合理懷疑,癩子頭是發現肉被她偷吃後,心中有氣,但是又不好來找她撒氣,所以就拿蔣勁——
殺雞儆猴!
想明白這個道理後,溫雯的一張小臉愈發的慘白。
她突然覺得,這個癩子頭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