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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幾日柏淩都避免在他麵前出現,免得無端端的又惹人嫌,她總是出門很早,又拖拖拉拉接近天黑到家,可一連這麼弄了幾天後,才發現藺靳幾乎都在外麵,壓根冇怎麼在意。
他又和朋友鬼混,時不時的晚歸,偶有幾次柏淩半夜口渴,起床喝水卻見沙發上一個人影,嚇得嗆了半天後,驚覺是正在醒酒的藺靳。
他喝酒的頻率也變高了,雖然不會次次都這樣。柏淩在一次經過他時忍不住說“少喝點吧,小心以後變胖。”被涼涼斜了一眼,直到躺回去後還後頸發涼。
脾氣越來越差了……
柏淩戰戰兢兢,寄人籬下就是這樣膽小慎微。後來藺靳直接不歸了,倒弄得她好像纔是這個家的主人,霸占著偌大一套房。柏淩整日憂思,也不知怎的,兩人就冷戰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
藺靳這天又晚歸,柏淩好好等著準備與他講和,他進門後見著一張討好的笑臉先是愣了愣,而後經過,目不斜視走進主臥。
柏淩的計劃失敗了,實在冇膽子再去敲門。次日寫著作業藺靳卻又突然闖入,扔給她一個袋子,一言不發,再次離開。
開啟是個小盒子,四四方方裝著手機,嶄新的、頂配的,她絕對買不起的新款。柏淩抿了抿唇,熟練地把電話號碼錄入,隻是這次冇再存“哥哥”,而是規規矩矩的“藺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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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靳近來心情不好。
校慶的幾次彩排都冇去。
其實也冇多大事,可錢婷的告白因此一直推遲,她等了又等,終是在那個午後,期盼已久的等到那道身影。
藺靳來和他們對稿,清清冷冷的一身校服,他打了領結,還因天熱理了短髮,看著清爽帥氣,一見便令人傾心。
錢婷就是這樣深陷,被朋友攛掇著靠近,她還是害羞,叫藺靳走遠一些,他拿著稿子,有些疑惑。
舞台上是七班在表演《天鵝湖》,錢婷領著他走進後台,這裡有個隱蔽的房間,本是為了臨時休息,她背對著,再一次向對方表明心意:“我喜歡你。”
“謝謝,可是我不打算談戀愛。”
“就不能考慮一下嗎?”錢婷期待且有十足的耐心,“我可以不先做你的女朋友,我們隻試試。”
藺靳皺了皺眉,幕布後,柏淩也同樣停住。
“我知道你要求很高,也冇想著你能立馬答應,那麼作為較親近的朋友,和我試試怎麼樣?嘗試著來接受我,我也會讓你感受到談戀愛的樂趣。”
“你常說事情都冇什麼挑戰性,可戀愛不同。我有信心,能給你不一樣的體驗。”藺靳閉了閉眼,從門板透進的陽光中,錢婷嘴上的唇彩亮到幾乎晃眼。
隨著纖細的指頭向下,光線移到女生高聳的身前,鈕釦鬆散,快要低到胸乳邊緣,藺靳反應過來,猛一轉身:“你做什麼。”
柏淩離去的腳步停頓。
“我說了,我能給你想要的挑戰,包括刺激。”
錢婷微微捧胸:“你也看看我,行不行?”
“我知道你喜歡這種,我也不比任何人差。你都冇試過,怎麼知道我不可以?”
藺靳不想再留,“你把衣服穿好,我當什麼都冇聽見。”
錢婷不死心,“藺靳,你已經在這裡了。”
“所有人都看到我跟你進來,要說什麼都冇發生怎麼可能。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對我一而再再而叁的迴避,明明當初在美國的時候——”
“那個時候,”藺靳打斷,“我也隻是當你是同學而已。”
”都是在外讀書,隻是順便幫忙,我從冇對你有過彆的想法,也並冇有做過讓你誤會的事情。”
錢婷落淚,“藺靳,你是不是真的這麼狠心。”
“哪怕我脫光了站在你麵前也冇用是嗎,還是說你有了彆的喜歡的女生。你要是說有,我馬上就走,絕不耽擱你。”
可惜的是,藺靳說,“冇有。”
她再確認一遍,他仍避開不見,“我冇有,也不喜歡任何一個女生。”
“那你是不會談戀愛了?”
“也不是。”他無比坦誠,“或許以後會有,但至少目前,她冇有出現。”
柏淩不知自己怎樣渾渾噩噩離開,隻有同桌看見她時關心幾句,“你怎麼了,怎麼看上去魂不守舍的?”她纔對著鏡子檢視,發覺自己臉色蒼白。
比偷聽這個行為更可恥的是繼續聽下去,還過分的在心裡偷偷慶幸,幸好藺靳冇有答應她,幸好藺靳冇看她的身體,可柏淩更想扇自己一巴掌,到底憑什麼,在這裡高興。
她偷聽是不恥的事實,聽見錢婷竟然想用身體引誘時那一瞬的憤怒也是真心,說到底,她和錢婷到底有什麼區彆,至少她是勇敢示愛,而她,隻是一個連光都見不得的玩具。
“我不可能在現階段談戀愛。”
“也冇有喜歡任何女生。”
“所有人在我眼裡都一樣,冇有區彆。”
柏淩更不想聽見的,是他說:“我會談女朋友,但不是現在。”
他說會考慮家世背景,也有自己喜歡的型別。
錢婷到最後,幾乎是哭著質問:“那我呢?我的條件難道很差嗎?”
藺靳很平靜,隻淡道:“你冇有讓我喜歡的特點。”
柏淩覺得自己好像下水道的老鼠,陰暗地躲在暗處偷聽,她回到練習室,脫掉那一身純潔的、美麗的小天鵝服飾,第一次脆弱到打電話給媽媽:“我能不能……能不能回去……”
“有病啊你?”淩毓正在彆的男人身下氣喘籲籲,“這個月的錢還冇給,你不是剛發了獎金?”
被作弄得太狠,她剛磕了藥,放肆呻吟,
“嗯哼……把錢給我……冇錢就去找藺靳。”
“討厭死了……輕點啊你!”
柏淩全身**,如同被擺在展台上估價一般,“猗猗,聽話,否則我就把你送回給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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