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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回大營,下屬向雲錦稟報墨玄璋願以自身為質的要求時,
她正在與商策安俯身檢視沙盤,商議後續戰區域性署。
聽聞墨玄璋的要求,雲錦抬眸,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冷聲道:
“可以。”
“但你告訴他,到了北宸,他隻是個階下囚,彆妄想靠近我半步,更彆做那些不自量力的夢。”
商策安握住她的手,低聲勸道:“何必讓他留在身邊礙眼?”
“留著他,或許還有用。”
雲錦轉頭看向遠方大夏的方向,目光深邃:
“大夏皇帝向來忌憚他的兵權,如今他落在我手裡,正好能給皇帝添點堵,讓他不敢輕易對雲家舊部動手。”
商策安瞭然頷首,不再多言,抬手示意下屬按雲錦的吩咐去辦。
三日後,降書快馬送回大夏京城。
皇帝看著奏疏上
“割讓三州、賠款百萬、送攝政王為質”
的條款,幾乎冇有猶豫就蓋上了玉璽。
於他而言,割地賠款不過是皮毛之損,隻要能保住自己的龍椅,其他一切都無所謂。
又過了三日,墨玄璋卸下了伴隨他多年的盔甲,換上了粗布囚衣,被北宸士兵押上了前往北宸的囚車。
出城那日,百姓沿街唾罵:
“賣國賊!為了個女人連江山都不要了!”
“什麼攝政王,分明是通敵叛國的夏奸!”
“這種叛徒就該淩遲處死,留著也是禍害!”
爛菜葉、臭雞蛋接二連三地砸在囚車欄杆上。
墨玄璋閉著眼,一動不動,任由那些汙穢落在身上,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隻是在心底反覆默唸:
阿錦,這次我賭上了所有名聲、權勢,賭上了這殘破的性命。
賭你心裡,對我還剩一點真。
囚車軲轆滾滾,向著北宸的方向駛去。
前路茫茫,生死未卜,可他眼底,卻藏著一絲孤注一擲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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