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安,你今日又落水啦?”
“哼!”謝寧安就這麼不知道落了幾次水,終於迎來了端午節,“夫人很希望我落水?”
“呃……”顧明臻眼神亂飄,“那倒沒有~”
端午這日,整個京城張燈結綵,隨處可見的小販攤子,賣著艾草和五彩繩。
天剛剛亮,謝寧安就已經起身,穿戴整齊來到璃河邊和隊伍匯合。
按照隊伍排列,他跟著自己隊的選手,到祭祀太監處,拿了三根香。
十隊龍舟賽站成十列,對璃河祭拜。
“皇上駕到——”
當李福安尖尖的嗓音傳來時,璃河兩案的百姓、龍舟賽選手以及觀台大大小小的皇親官員及家屬,紛紛跪拜。
直到那明黃色的身影停在了觀台最中央最高的位置,叫他們起身。
隨著五彩煙炮被人點燃飛向空中,龍舟上十麵鼓同時擂動,比賽正式開始。
“下注了下注了!”這一項娛樂活動因為傳得久,幾乎要成了端午龍舟規矩。
璃河的兩岸,百姓正興緻匆匆下注;而這邊觀台上,也有太監在組織下注。
看著謝寧安的隊伍那孤零零的空盤子,顧明臻毫不猶豫摘下手中的足金手鐲。
嘉寧是郡主,跟著信陽長公主在更中央處,她趕來時剛好正在下注。
“誒!等等,本郡主也下注!”
說著,她就摘下了羊脂玉佩,抬了抬頭看向顧明臻,那意思好像在說,怎麼樣,本郡主夠義氣吧。
顧明臻笑著挽她的手,“郡主姐姐真好!”
“那是必須的!”聽完顧明臻的話,趙嘉寧果真更傲嬌挺胸,“我讓人去找阿尋啦,本郡主的人,相信程禦史不敢拒絕!”
“誒呦!誒呦!”下方,龍舟賽選手喊著口號拚力,木槳整齊在水中劃著。
很快地,差距就開始顯現。
謝寧安的隊伍終於勉強遊到第七名,顧明臻站在觀台上,手緊緊抓著觀台的木欄,全神貫注看著。
“哎呦,要翻了!”
“快!快!都快來看,精彩吶!”眾人吆喝著在裏頭飲茶的親友家屬出來。
頓時,不管是案邊還是觀台,擠滿了一圈人。
眾人隻見謝寧安隊伍的龍舟,幾乎不受控製,將將傾覆。
岸上一片驚呼,顧明臻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觀台上好些人不顧身份站起來伸長脖子,好險,終於穩住。
隻不過,卻被第八、九名前後超過。
隊伍已經落後大半截。
果不其然,最後,謝寧安得到魁首……嗯,倒數的。
“今日真的是,丟盡了臉。”謝寧安垂首頓足,眼下,龍舟賽已經結束。
龍舟賽罷,幾人正在聚會。
趙嘉寧見表妹齊安最近心情一直不好,便把她拉來一起。
隨後,看到陸懷川和許修遠一起走時,招了招手,“陸侍郎,許狀元!”
“要不要一起聚聚!”
被叫到的二人對視一眼,出乎趙嘉寧的意料,居然點頭同意了。
眼下,謝寧安為了轉移他早上差點翻舟的尷尬,轉頭說起自己早上抓到了蛇,“真是奇了,早上遇到了兩條蛇。”
“兩條蛇的頭幾乎同時伸縮著又纏著,有三尺長!我當時那劍劈過去就死了,後邊的尾巴還動著。”
謝寧安似乎想要人儘快忘記他賽龍舟的糗事,沒看到眾人慾言又止的神情。
直到顧明臻尷尬不已,擰了一次他的腰:“夫人!”謝寧安全身最屬腰間最敏感,當即一個激靈。
就看到對麵陸懷川似笑非笑的神情。
“呃……”謝寧安眨眨眼,有點不詳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顧明臻咬牙切齒低聲一字一頓道:“那是、蛇、在、交、配!”
謝寧安:“……”出門沒看黃曆!
趙嘉寧聞言,反倒眼中簇著一團火,特別感興趣,隻是還沒開口就被表妹齊安郡主高照瑜死死壓著。
高照瑜此時尷尬地紅著臉,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陸大人。
“咳……”許修遠都替好友尷尬,他轉移話題道:“謝大人當真文武雙全,年少時十五歲就高中會元,如今武藝也是了得!”
“偶爾有些不清楚的,也沒什麼是吧……謝大人。”
說完,他意味深長看著謝寧安,謝寧安一下就讀懂他的調侃。
“……許大人過獎了!”謝寧安知道了,但是現在他能反駁嗎?不能。
所以順著許修遠的話:“許大人說笑了,您高中狀元,那纔是真文曲星下凡。”
“哈哈哈,本王就知道你們在這裏!”這邊許修遠的話才說完,信王和三皇子,身後跟著幾個世家子弟過來。
許修遠見狀扶額,這時,信王先擺擺手,“依本王看,把我們那邊的桌案搬過來,一起在這個觀台飲酒豈不美哉!”
眾人:“……”
信王在外多年,行事粗獷。他們不能反駁,誰叫他是王爺呢!
因此,不多時,信王的下屬就將他們那邊的食案搬過來。
顧明臻就看到謝承淵和謝靖安也在其中。
因著眾王爺的到場,大家也沒那麼隨心所欲了。
“叫人再去搬兩壺酒過來。”信王似乎覺得還不夠,又招了招手對下屬道。
一邊端著酒杯走到陸懷川身邊,“陸大人,本王,敬你一杯!”
信王毫不掩飾他來此的目標。
隻是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欄觀台裡,熱鬧氣氛好。
起碼顧明語就是這麼覺得。她此時和常德公主在對岸,望向這邊。
三皇子在原書裡登基了,她自己寫的裏麵,主角換成了她自己,但是穿越之後遇到的三皇子,向來對自己高高在上的,什麼時候見到他也謙虛著的樣子,哪次不是高高在上命令她!
就連上次錦繡閣的事,要不是三皇子對銀子逼得緊,她至於去和四皇子出餿主意嗎!
常德公主更是兩眼發紅:“三弟在做什麼!”
她因著彈劾被禁足在公主府一個月,現在四弟也被罰了。
他們反倒去了那邊,而且笑得還挺開心。
因此,當傍晚眾人回到府上,顧明語見到謝靖安冷著一張臉,就忍不住出聲:“有的人啊,在外麵就那樣的卑躬屈膝,怎麼回到府裡就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她微微歪著頭,一副好奇的模樣。正是往日謝靖安最愛的模樣。
謝靖安聞言,眼裏閃過一絲怒意。
他在三皇子那裏受了氣,現在又被顧明語冷嘲熱諷,胸中的鬱結幾乎要噴薄而出。
“顧明語,你不要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