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蕭言崢手捂著臉。慘嚎聲響徹大殿。
殿內一片倒吸冷氣。
顧明臻剛剛拿著簪子不是刺向自己,而是用盡全力,狠狠紮向蕭言崢。
他的臉上被劃開一道。
幾乎可以見到骨頭,皮肉翻卷。
立馬,數把劍立刻架上顧明臻的脖子。
她卻笑了,眼睛裏帶著瘋狂。
還有玉石俱焚的快意,“我這條賤命,能拉一位王爺陪葬,值了。”
蕭言崢捂著臉,鮮血從指縫湧出,嘶吼道:“殺了她!不……給我淩辱至死!”
話落,一隻隻魔爪伸向她。
滿殿驚叫痛哭,嘉寧推開程以尋,跪了下來:“求你……放過她……”
顧明臻心頭一震。
但是再次開口卻是冷冷:“站起來!誰要你求了?”
蕭言崢舔著血,對嘉寧怪笑:“嫂嫂看見沒?這種人,賤骨頭,不識好歹。”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顧明臻又驟然撲起。
反手就扣住蕭言崢咽喉,對他手腕又是一劈。
手應痛微鬆時,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退後!”顧明臻大聲喝道。
兵士投鼠忌器,僵在原地。
寧思現在也被反手扣著的。
扣著她的士兵看到顧明臻如此,後怕地更抓緊寧思的手。
她感受到士兵注意力在發簪。
她肩膀一沉,往相反向下用力。
抓住那個士兵身下最重要的某處,“啊!”
又一聲哀嚎。
站得近的未婚小姐們低頭不敢看。
她卻不管那麼多,立馬抽出那個士兵的劍。
幾步搶到顧明臻身邊。
同時拔下自己的簪子。
抵住蕭言崢。
直到顧明臻接過劍,將劍橫在蕭言崢脖子。
她才緩緩放下手臂。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大笑傳來。
緊接著還有一下一下發撫掌。
信王蕭言岷踱步進殿。
“妙,都是女中豪傑,本王佩服。”
殿內還在僵持。
眾人見狀,鬆了一口氣。
接著,信王走到顧明臻麵前,腳步一頓,“不愧是顧大人啊。”
聲音並沒有蕭言崢那樣的輕佻。
昌平長公主急急道:“老二,你還廢什麼話,你快指揮人讓他們退下,拿下這逆賊,快啊。”
昌平長公主本就性格強勢,信王又是最被忽略的一個皇子。
說起話來,難免頤指氣使。
沒想到信王笑著的臉頓時沉下,眼神帶著厭惡,冷冷道:“堵上她的嘴。”
身後的人立馬應聲,撿起顧明臻剛剛被劃下還帶著血的袖子,團起來,將昌平長公主的嘴堵上。
“你敢唔”昌平長公主不可置信掙紮著。身邊的齊安郡主幾乎要哭暈。
她想上前保護母親,又被人一腳踢倒。
眾人被這一幕驚呆了。
顧明臻冷冷觀察著。
她不是不緊張。
手指冰涼,也許是劍太沉,她握著劍的手竟然微微發抖。
手心還沁滿汗。
她又深呼吸一口氣,定了定神。
繼續冷眼觀察著。
殿內再次死寂。
鄭和音反而有些不可置信開口:“你做什麼?”
在她前世的記憶裡,信王從來就沒成功出頭過,怎麼會這樣。
信王瞥向她,陰冷笑道:“鄭和音,本王記得,剛回京時,曾想娶你為正妃,你寧可選老三做側妃,也瞧不上我。”
他哼笑,“看看現在,誰纔是真命天子!”
鄭和音怒目而視。
他卻笑得輕鬆,“等本王登基,勉強賞你個九品更衣吧。”
他掃過殿內,眯了下眼。
嗬,也好,一群“失貞”的女人,老三這個蠢貨倒是給自己多一個收攬臣心的機會。
因此,除了對鄭和音的諷刺和堵住昌平長公主的嘴。
信王沒再出聲。
也沒有動作,難道……顧明臻眯了眯眼,蕭言岷沒有立刻命令強攻,也沒有理會蕭言崢。
手指好像在有節奏地動著……
難道……在等什麼?
顧明臻因為自己這個猜測,心下一喜,又強行按耐住。
難道……外麵還有變故?還是在等什麼人入場?
察覺到這個可能,她心神一凝。
不能在等了。
現在需要借這先機,先廢了手中這個。
不然到時信王恭王兩邊同時對準眾女眷,就沒機會了。
她眼神一冷。
許是察覺到顧明臻的殺意,蕭言崢語氣不再如同剛剛。
他這邊語氣發顫,“顧,顧明臻,有話好好說,老老實實幫我,等我事成之後,給你當……丞相,本王給你封王。”
“到,到那時你就說千古第一人了”蕭言崢最後聲音都變了調。
聒噪。
顧明臻不再猶豫,手中的劍狠狠刺入蕭言崢一隻眼睛。
淒厲的慘嚎響徹整個大殿,蕭言崢捂著流血的眼,癱軟下去。
顧明臻順勢用力一蹬。
將他踢開,戒備地全身看著信王。
信王鼓掌:“夠狠。可惜啊……”
他搖搖頭,手指依然一下一下的有節奏打著。
“竟然不和本王站一邊。”
蕭言岷搖搖頭,“邊”字拖得很長。
顧明臻一下子更握緊手中的劍。
她其實不會真正的武,憑著的一直都是準度和力氣這兩個天賦。
她現在更用力握緊劍。
蕭言岷那有節奏的打停下。
來了。顧明臻想著,腳尖動了動,做好隨時往前或往後跑的準備。
就見蕭言岷一揮手,又一隊士兵進來。
和剛剛蕭言崢不一樣的是,這個隊伍的士兵更加高大,甲冑也完全不是中原風格。
領頭的是一個帶著麵具的人。
又是一陣冷氣倒吸的聲音,“異族。”
有人驚恐低乎。
又被身邊人捂住嘴。
嘉寧厭惡開口,“你個孬種,吃裏扒外!”
沒想到那個麵具人卻看都不看她一眼。
用異族話吩咐身後的隊伍,“活捉她!賞乾金,封萬戶!”
混亂中,顧明臻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他的目標好像是自己?
顧明臻握著劍的手更用力一分,按得手指發白。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那話有一絲詭異的熟悉。
就在這時,誰都沒注意到剛剛蕭言崢帶的隊伍幾乎靠門的位置,有個和周圍士兵隨筆,身材更纖細的人,往殿門口偏側一點點的位置,扔了個東西。
“轟。”
火,幾乎一瞬間燒了起來。
濃煙開始瀰漫。
濃煙滾滾。
“啊!”殿中眾人絕望,“走水!”
尖叫、嗆咳、混亂的腳步響徹大殿。
“生機!”想到這個念頭,顧明臻心下先是一鬆。
又一提。
這是個機會。
也是條思路。
“快走!”顧明臻對身後眾人大喊,“別管我!我能拖住他們!”
她知道,自己對這幾個野心家,絕對還有價值。
現在到處是煙,剛剛好。
寧思不肯走,她也握著一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掉下的劍。
顧明臻早預測到。
但……留在殿內,幾乎就死一生。
她溫聲迅速交代寧思待會應該怎麼辦,趁著寧思高度集中精神記住時。
她回憶著上次和劉宛悠在醉神樓被陷害後,謝寧安曾說過,怎麼批暈人。
沒時間了,她一記手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