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依舊在爭論著。
“蘇望!你什麼意思?”顧明臻儘管隔著人群,都聽到謝靖安的咬牙切齒。
“字麵意思,這些詩不是你寫的。”
“荒謬!”謝靖安聲音忍不住提高,“你說不是就不是?”
蘇望身邊立馬有人接著道:“既然如此,謝公子,那你怎麼解釋,兩年前能寫出去年才用的詞?”
“那,那是我筆誤。”謝靖安早在看到那個所謂的‘軼骨’就心下一顫,聞言咬牙道。
可是這邊才說完,那邊又有人立馬接著質疑道:“這便算了,可這些詩風格迥異,用詞習慣完全不同,你怎麼解釋呢?”
聞言,謝靖安身邊的人立刻跳出來,憤憤指著蘇望說道:“你們這是自己剛被質疑抄我們公子的,現在倒反天罡汙衊別人?”
“誒誒誒,你幹什麼?”
顧明臻見狀立馬站起,原來,謝靖安身邊那人這邊正想上前動手。
蘇望氣在頭上也準備動手,兩人被兩邊的人拉住。
“大家都靜靜,可能都是誤會,鬧成這樣臉上不好看。”
“我管好不好看?”蘇望氣急,怒嘆一聲,將自己被身邊的人抓住的手甩了下去。
“老子就是不當這官了,今日也要計較清楚。
我會試前曾遭遇劫匪險些喪命,鄉試前一天就莫名腹瀉差點落榜,謝靖安你這心虛的反應,還寫出那麼多和我在學府時一樣的詩,我都要懷疑是你陷害我。”
一首詩也就罷,一翻謝靖安那些曾經的詩,不巧,和他還在學府時作過的一堆一樣。
蘇望一下就想清楚,今日也就是他運氣好,有安國公的‘軼骨’和學府一些存檔。
今日不鬧大到人盡皆知,以後要是哪天他謝靖安蹦出一首他曾經寫過的,或者隻一兩個字詞不一樣的,到時哪說冤去?
當然更重要的是,藉機要是能查清他考試前遇到的事更好。
看到混亂間有人站出保護住了蘇望又退回去。
顧明臻心下鬆了一口氣。
隻是依舊忍不住有點愧疚,謝寧安見狀,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隨及,手落了下來,緊緊握住她的手。
“既然說不清,那就到禦前說理吧。”這時,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這樣一句話。
讓本來就爭執不休的場麵頓時一靜。
鬧到禦前?
圍觀的人嘩然一片。
聽到這話,就算一些站蘇望這邊的,都開始猶疑,他勸道:“蘇兄,畢竟你們都是同一屆陛下欽定的,你這要不……”
說了一半,就沒敢繼續說下去。
“要不算了,怕陛下不喜?”隻是沒想到,他沒說完,就有人替他說完了這句話。
眾人巡著聲音處望去。
便見到寧王蕭言峪從樓梯上下來。
顧明臻笑著看向謝寧安,似乎在詢問,“蕭言峪怎麼來了?”
謝寧安沒有解釋,隻是笑笑,指著人群處,讓顧明臻繼續看接下去的場景。
顧明臻轉頭,這會,人們見到是寧王,早已自動讓出一條路,蕭言峪站在那群學子身旁。
顧明臻身長脖子,在一個間隙看到人群中央的蕭言峪。
隻見蕭言峪負手而立,笑得一副清風朗月:“父皇向來珍才愛才,倘若真有冤屈,定不會不管的。
當然,凡事都講證據。蘇翰林和謝員外郎既然都有疑問,何不拿出證據讓眾大人判個清楚。”
見狀,蘇望一喜,拱手行禮到底,“謝殿下。”
蕭言峪笑笑,目光掃過角落裏的謝寧安,謝寧安和他對上眼。
顧明臻覺得,怎麼看怎麼像隻小,不對是老狐狸。
就在眾人以為要等幾日後早朝,沒想到蘇望早迫不及待要謝靖安現在一起進宮。
見狀,眾圍觀的人隻能遺憾散開。
剛回到伯府,謝寧安便收到暗衛遞過來的紙,展開和顧明臻看完後,他忍不住用力將紙揉成一團。
之後,兩人便來到東街的宅子。
出來時,京中還沸沸揚揚正說著蘇望和謝靖安的事。
本來這件事也就是在學子中傳得廣,被蘇望在醉仙樓這一鬧,現在更多人知道了這件事。
“真想去現場看看。”顧明臻看謝寧安自從看了暗衛給的信之後,心情一直滴落,便忍不住開口轉移話題道。
“帶你去宮門附近瞧瞧。”
隻是還沒等他們說動身,就聽到蘇望和謝靖安已經出宮的訊息。
因著這事並沒有瞞著眾人,早有很多人到宮門附近等著。
謝靖安和蘇望甫一出宮,謝靖安出來時白著臉,以及,蘇望一臉春風出宮的訊息便如同長了翅膀。
顧明臻聽著那些沸沸揚揚的話,忍不住說道,“我們去他們宅子那看看?”
“夫人與我心有靈犀。”謝寧安忍不住低笑道。
分家後,二房住的地方離皇宮的距離要遠一些。
當謝寧安帶著顧明臻踩在二房正院屋簷上時,謝靖安纔回來。
這會,他甫一踏入主屋,就有丫鬟來報柳若梅請他過去。
“沒空,別來煩我。”他忍不住起身,提了一腳木桌。
隻是木桌紋絲不動,他卻忍不住吃痛地悶哼一聲。
看著丫鬟迅速低下頭,他忍不住一怒,“趕緊滾,留著是要看我笑話嗎?”
等到房間空無一人,謝靖安這會才後知後覺渾身發冷。
他想起蘇望在禦書房的話。
彼時,他拿出一堆他在學府時作的詩,上麵有老師的批改,印著學府特製的章。
之後,在寧王的提議下,陛下讓他和蘇望當場作詩。
一條條證據下來,他根本無無從反駁。
偏偏蘇望還不收手,說什麼考試前遇到賊子和泄肚子,跪求陛下測查。
陛下又召大理寺。
看到這裏,謝靖安有什麼不明白的,蘇望早就察覺到那兩次考試前的異常。
他也許在意那些詩,但是恰好借這個機會,這個纔是他的目的。
謝靖安怎麼也沒想到,不過就是顧明語給的幾首詩會演變成這樣。
他下意識想要求人幫助。
偏偏因為謝玥的事,朱丞相對他們恨之入骨,哪還能再幫忙。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手握成拳又錘了一下桌子。
早知道謝玥這麼不靠譜,就不幫忙放走謝承淵讓他自己承受朱丞相的怒火!
現在怎麼辦?
這會,顧明臻已經被謝寧安攔腰抱著換到一棵樹上。
在樹上能將裏麵的場景看得更清晰。
隻見謝靖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一掃剛剛灰敗的臉。
對!
顧明臻和謝寧安忍不住對視一眼,這是……
隻見謝靖安高聲對小廝喊道,“備馬!”
沒想到這時,顧明語回來了。
她正從林姨娘那裏回來,看見謝靖安更是忍不住一氣。
忍不住出口諷刺到,“到底是多蠢的人,才能抄個詩還能被抓住?”
謝靖安正記得團團轉,被顧明語這麼一刺激,當即怒了起來,“還不是你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