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明月茶樓的頂層,一群文人學子,當然,其中大部分是今年的新科進士正舉辦詩會。
一群人三眼兩眼聊著最近發生的事。
隻是任他們說著,有一人一直坐在角落不出聲。
幾個人見狀,忍不住對視一眼,眼中帶著輕蔑,這個新科狀元可真真是清高。
終於,詩會開始。
那幾人見蘇望終於似乎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輕嗤一聲。
當組局的人將一個主題放上,眾人圍成一圈,每有人作出一首,就有人大聲喝彩。
終於輪到蘇望時,他朗聲讀了自己的詩。
隻是沒想到,剛唸完,有的人正要舉掌喝彩,就聽到有人突然笑出聲。
“這詩,不是兩年前謝靖安寫的嗎?”
說著,其他人也蹙眉,想了想,“是啊,難怪我覺得那麼耳熟。”
蘇望臉色一變,下意識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那你要怎麼解釋和他的一樣?”
蘇望立馬反駁,將他詩裡的意向逐一分析。
其他沒見過謝靖安的詩的人聞言,紛紛欲言又止,有的看熱鬧,有的忍不住想為蘇望作辯解。
這是什麼情況?
這時又有人開口,“咱們直接找謝靖安來就罷。”
“人家是高門子弟,哪和你玩?”
“那不然,每隔一段時間,書局都會整理這些冷門但寫得好的詩,然後按時間收錄起來。
這首詩這麼優秀,大概也在,讓人找找兩年前的詩集不就知道了,何止於爭論不休。”
“噢,對,我一直有買這些詩集,我們找找不就知道。”
蘇望見狀,也同意。
他不相信真的會有那麼巧的事。
隻是沒想到的是,不一會,去找的人帶著一本詩集回來。
蘇望早等得抓耳撓腮,看到詩集立馬快速翻閱。
當看到謝靖安的名字時,心裏一個咯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因為那詩集上,赫然是兩年前謝靖安在所作的詩。
“不可能!”他猛地合上書。
眾人竊竊私語,有人譏諷出聲:“也就是段小弟愛細讀還記得,誰知道是不是你曾經偷看了?”
這時又一個學子反駁,“蘇兄能考一等,哪需要作弄這些虛的。”
“誰知道呢?也許就是看咱們不過是個小詩會隨意敷衍吧。”
蘇望氣得渾身發抖。
詩會自然不歡而散,之後,不過一會就流言紛紛。
隻不過流言還沒測底傳開,就都被另一邊熱鬧引了去。
原來,這天,顧明臻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正從顧家出來沒多久,突然,一道黑影從巷口撲來。
“賤人,你害我女兒!”朱姨娘拿著刀子麵目猙獰地出來。
顧明臻身後的暗衛現身,瞬間抓住朱姨孃的雙手。
朱姨娘摔在地上,歇斯底裡:“你這毒婦,失了清白就害我女兒啊!”
圍觀的人瞬間變了臉色,紛紛看向顧明臻。
顧明臻最開始確實被嚇得小後退兩步,不過現在已經回過神。
聞言,隻是冷著臉道:“證據呢?”
朱姨娘一噎,說了不就證實她女兒了嗎?
見狀,顧明臻輕笑一聲,“現在大傢夥誰不知道謝玥幾次三番害我,你我現在勢同水火呢,你空口白牙的汙衊,誰會信?”
朱姨娘還要再罵,巡檢史已經帶著京兆府的衙役趕來。
被抓走時還忍不住破口大罵,詛咒的話說了一半就被用衙役拿著布塞住。
她沒想到終於說服哥嫂,說自己現在神誌是清晰的,才高高興興回來,還沒在這宅子上落定腳,就發生這些事。
原來,自那日謝寧安帶著謝玥到大理寺後,大理寺還需要繼續查證。
兩日後查證完發現確實就是這麼一回事。
彼時大理寺少卿正要定刑,大理寺卿立馬阻止。
他猶豫到,“這是左相的人,直接給徒刑不好吧。”
“大人的意思,朱相的人,害了別人就該輕輕揭過嗎?”
“這……”大理寺卿猶疑地撫了撫鬍子。
他也是剛上任的,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盡量哪一方都不得罪。
沒想到爭執之際,朱丞相府來了人,直接給了一張放妾書。
謝玥看到往日阿諛奉承的管事如今高高在上的。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大人們,這是興安伯府的家事,和咱們左丞相府可無關。”
謝玥見狀,心涼了半截,她搖搖頭試圖否定,“趙管家,我要見大人,我要見大人。”
可是任她怎麼喊,趙管事都毫不留戀走了。
柳若梅時時刻刻關注著謝玥的訊息,一聽到這個結果,立馬招搖地到朱姨娘那。
隻見她甩著帕子悠悠道:“我當是能靠著女兒翻身的富貴命呢?原來是個掃把星。”
說著,微微俯身看朱姨娘崩塌的表情,笑了笑,“我說你這親娘呢,還不如安安心心去給你女兒縫幾件衣服,好在牢裏過冬好。”
說著,也不再管朱姨孃的神情就迤迤然離開。
看到身邊的丫鬟低頭支支吾吾,柳若梅睨了一眼,“有什麼事就說,扭扭捏捏幹什麼?”
丫鬟立即小聲回道,“夫人,要是老爺知道會不會……”
“嗬,”柳若梅冷笑一聲,“如今有這生活,那是我兒有本事,他賣女求榮失敗正畏畏縮縮怕朱丞相來找呢。”
“去,讓廚房今日做頓好吃的慶祝慶祝。”
顧明語聽到柳若梅的行為時,正喝著一杯茶,聞言忍不住一笑。
看著茶盞裡自己眼睛的倒影,忍不住加深一笑。
果然謝玥還是指認沒用。
當初丞相府的人丟了放妾書就走,謝玥忍不住嚷嚷說自己也有份。
結果呢?
何凜重新查一遍反而多查到她害劉宛悠也不是第一次來,之前就有給朱郢的正妻下慢性香。
這下好了,牢刑直接從三年變成五年了。
顧明語悠悠喝著茶,“伶真,再泡一杯。”
沒想到這時,一個丫鬟匆匆進來,“不好了,夫人,言姨娘去京兆府告您,說是她聽到您和二小姐一起籌謀害人。”
“什麼?”顧明語聞言氣得摔了手上的茶盞,“她什麼時候知道?”
說完,顧明語忍不住氣自己在這丫鬟麵前說漏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氣憤緩下來,驀黍在幹什麼?就算有和她什麼關係?
那來稟告的丫鬟見狀瑟瑟發抖,忍不住跪了下去。
“而且,而且言姨娘還和京兆府說您……您被她發現後,準備將她發賣,發賣到醃臢地方去。”
說著她磕下了頭,不敢看顧明語現在的神情。
“汙衊,這完全是造謠!”顧明語氣得頭突突跳著。
說著,就準備往外麵走。
走到門口被冷風吹得稍微冷靜下來,她停下腳步,復而問道,“她是在京兆府門口大聲嚷嚷的?快點,再去瞭解清楚她全都說了什麼。”
瞭解完驀黍告她的始末,顧明語才發現壓根不止什麼“發賣”,驀黍還說她準備用香迷暈她。
想到什麼,她臉色一白,立馬起身。
丫鬟看著她急匆匆出去,暗鬆一口氣。
忍不住擦了擦這大冬天留下的汗,還好今天運氣好不用被懲罰。
看著顧明語急匆匆而來,林姨娘笑著問道,“這是怎麼了?”
“快,你準備一下,如果有人繼續提到這件事,實在兜不住了你就去認罪。”
“什麼?”林姨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明語不耐煩:“就說你恨劉宛悠佔了主母之位,剛好又討厭顧明臻,聽到謝玥說討厭顧明臻,就做了迷香借謝玥的手處理掉她們。”
林姨娘這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她不可思議,“我是你生母!”
顧明語聞言更是不耐煩,連聲音都拔高了不少,“香料的事,反正你有前車之鑒,他們也都知道,這不是剛剛好。”
林姨娘如遭雷擊,她是為了更好的生活才給顧淮用了香爬上來的,可是女兒難道沒得到好處?
她嚅嚅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要對著冷著臉要她萬一被大理寺查到,讓她認罪的女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