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戶部尚書跪倒在地，一臉為難，“太子，國庫虧空，拿不出銀錢了。”
“不可能！孤的國庫一向充盈！”陸沉舟一個字也不信。
戶部尚書將頭埋低，一條條列出了最近的花銷。
百人修繕未央宮，縫製鳳袍，定製鳳釵，賞賜白雪歌的各種珍寶，再加上替白家修墓建廟......這段時間陸沉舟花費了千萬兩。
前幾年戰事連連，國庫本就不充盈，如今更是無法負擔賑災的花銷。
“丞相賑災，用的都是自己的銀子。太子妃娘娘將嫁妝鋪子的收益也都給了丞相。”戶部尚書一臉菜色，不敢看陸沉舟。
陸沉舟愣了許久，他忽然想起，以往都是齊洛水和丞相替他處理這些事。
他登基之前，齊洛水就經營了幾家鋪子，將賺的銀子放進國庫。她還時常會召集商人募捐，還建議將鹽商收歸國有。
陸沉舟心口一窒，第一次覺得對不起齊洛水和丞相。
“回宮。”他要去找齊洛水，齊洛水那麼愛他，一定會幫他解決問題。
陸沉舟匆匆回宮，命禦膳房做了齊洛水愛吃的桂花糕，帶著從禦花園折來的海棠去了寢殿。
“洛洛，孤來看你了，你身子可好些了？”
陸沉舟一進宮門就開始喊，可除了宮外的侍衛，寢殿內再無一人伺候。
站在寢宮門口，陸沉舟心底莫名有些緊張。
他推開房門，臉上的笑意漸漸僵住，一股潮濕腥臭的味道襲來，熏得他險些嘔吐。
齊洛水不在房間，床榻一片淩亂，被褥染著乾涸的血跡，毫無生機。
“來人！洛洛呢？”陸沉舟怒吼一聲，守在宮外的侍衛衝了進來。
“奴才，奴纔不知。”侍衛惶恐，“自奴才當值，就冇見過寢殿有人進出......”
陸沉舟身子猛地一頓，如遭雷擊。
“去給孤找寢殿的奴才，孤要問清楚！”一股惶恐在心底蔓延，陸沉舟不安地握了握拳頭。
他眼前浮現齊洛水質問他的模樣，她的眼裡滿是絕望，再不見對他的半點柔情。
“你明知道爹爹忠心耿耿，為什麼要殺他們？”
她遍體鱗傷被帶走的時候，眼眸卻變得異常平靜，彷彿冇有半點情緒。
齊洛水喜歡安靜，寢殿本來也隻有一個丫鬟和一個太監。
齊洛水被禁足那天，兩個人就失蹤了。
找不到任何有關齊洛水的訊息。
陸沉舟癱坐在齊洛水床邊，看著滿床的血跡，他升起一絲恐慌。
流了這麼多血，她一定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