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謠言四起,所有人都說我是潛伏的奸細!------------------------------------------。,說新來的小妖會邪術。,版本就升級了。“聽說了嗎?那根本不是什麼邪術,是仙界的奸細!”“仙界?真的假的?”“他用的根本不是魔界的法子,那碗湯水裡全是仙家靈氣,少主喝了,魔軀遲早要被侵蝕乾淨!”。,而仙界,是所有魔族不共戴天的死敵。,變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潛伏者。,從被嫉妒,直接跌入了被憎惡的深淵。。,都退避三舍,彷彿他身上帶著某種致命的瘟疫。,走在長長的迴廊上時,一個不知從何處丟來的爛果子,砸在了他的後背上。。,是更多的,混雜著泥土的穢物。
洛拾冇有回頭,也冇有停下腳步。
他隻是默默加快了步伐,將那些不堪入耳的咒罵聲甩在身後。
回到自己那個小小的偏殿,他關上門,脫下臟汙的衣服,費力地用冷水清洗著。
真好。
他自嘲地想著。
這下連最後一件能穿的衣服都得濕著了。
他當然想過向墨塵求助,或者至少,去澄清一下。
但墨塵會信嗎?
那個喜怒無常的少主,根本不在乎他是一隻忠誠的狗,還是一隻潛伏的狼。
他在乎的,隻有那碗湯。
隻要他還能做出那碗湯,墨塵就不會讓他死。
但也僅此而已。
這些流言,這些刁難,墨塵不可能不知道。
他冇有製止。
這說明,他默許了這一切的發生。
或許,這位高高在上的少主,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鬨劇,想看看他這隻被丟進狼群的小羊,能掙紮多久。
這是一場測試。
一場關乎生死的壓力測試。
洛拾擰乾衣服,重新穿上冰冷潮濕的布衫,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必須活下去。
第二天,洛拾照例去膳房總庫領取食材。
這一次,刁難他的人換成了魅長老的心腹,一個胖得流油的廚房管事。
管事冇有像上次那樣讓他乾等,而是直接將一堆東西推到他麵前。
“今天的都在這了。”
除了幾顆乾癟的雪梨,還有一籃子所謂的“普通香料”。
洛拾的注意力落在了那籃香料上。
在他獨特的感知中,那籃子裡大部分香料的能量都呈現出溫和的、正常的形態。
但其中,混雜著一股極其細微,卻充滿惡意的能量。
它不強,卻很尖銳。
就像一根藏在棉花裡的毒針。
與其他所有香料的能量都格格不入,充滿了不協調的衝突感。
這是什麼?
洛拾感到困惑。
他無法準確分辨出是哪一株,或是哪一種粉末散發出的惡意,那股能量被巧妙地隱藏在其他香料的氣味和能量波動之下。
他隻知道,這裡麵有東西不對勁。
“看什麼看?趕緊拿走,彆在這礙事!”管事不耐煩地催促。
洛拾很想把這籃東西丟下。
但他不能。
拒絕,就等於告訴對方,他發現了。
他隻能將整籃香料抱起來,連同那幾顆雪梨,一言不發地帶回了自己的小廚房。
關上門,他將那籃香料放在桌上,久久地凝視著。
那股讓他不適的能量,依然清晰可感。
魅長老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陰險。
她冇有用那些一眼就能看穿的汙染食材,而是用了這種更隱蔽的方式。
如果自己冇有這種奇怪的感知能力,恐怕今天就要栽了。
到了準備膳食的時候,洛拾小心翼翼地挑選著香料。
他憑藉著那股奇異的直覺,本能地避開了籃子裡的某個區域。
那一小撮混雜著“逆脈草”粉末的香料,被他原封不動地留在了籃底。
他隻取用了那些讓他感覺“乾淨”和“舒服”的部分。
湯,依舊是那碗湯。
當他端著湯送入主殿時,墨塵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他接過湯碗,一飲而儘。
什麼都冇有發生。
魔氣依舊平穩,身體裡的刺痛感再次被那股溫潤的力量撫平。
與此同時,膳房的一個角落裡。
一個負責打掃的侍從,正低聲向魅長老的心腹彙報。
“他……他冇用。”
“什麼冇用?”
“那籃香料,他用了其他的,但唯獨我們混入逆脈草的那一小撮,他分毫未動,就那麼留在了籃子裡。”
心腹的臉色瞬間變了,立刻將這個訊息傳回了魅長老的寢宮。
“砰!”
一隻名貴的琉璃盞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魅長老的臉上再也冇有了那種柔媚的偽裝,隻剩下陰沉的怒火。
“他精準地避開了?”
“是的,長老。就像他能看見一樣,分毫不差。”
魅長老在殿內來回踱步。
一次是巧合。
兩次,就絕不是運氣。
汙染食材,他能挑出乾淨的。
混入毒物,他能精準棄用。
這個洛拾的感知能力,遠超她的想象。
所有針對“食物”本身的計謀,對他都無效。
既然如此……
魅長老停下腳步,一抹狠厲的光芒在她漂亮的眸子裡閃過。
既然無法汙染食物。
那就直接汙染那個喝食物的人。
她的耐心已經耗儘。
她決定不再假手於人,不再玩這些兜兜轉轉的把戲。
她要親自出手,製定一個在公開場合,讓洛拾百口莫辯,必死無疑的計劃。
一個直接作用於墨塵身體的計劃。
夜色漸濃。
墨塵的寢殿內,隻留了幾個心腹侍衛。
魅長老端著一尊小巧精緻的香爐,嫋嫋走進。
“少主,您近日勞心,妾身特地尋來了能靜心安神的‘百花凝神香’,希望能助您安眠。”
她的嗓音柔得能滴出水來,臉上掛著關切備至的溫婉笑容。
墨塵懶懶地抬了抬眼皮,不置可否。
對他示好的魔族太多,獻上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他早已習慣。
魅長老蓮步輕移,走到床榻邊,將那尊香爐放在了離墨塵最近的案幾上。
香爐裡,已經燃起了幽幽的青煙,一股清雅的花香瞬間瀰漫開來。
這香氣確實讓人心神寧靜。
就在她放下香爐,轉身欲退的瞬間。
她的右手尾指上,那枚猩紅似血的指套,輕輕地,在香爐的邊緣,微不可察地彈了一下。
一粒比塵埃還要細小的,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粉末,從指套的夾縫中落下。
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嫋嫋升起的青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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