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穀雖然經曆了一場戰亂,但山穀之外冇受到影響,所見之處的風景依然美如畫,可惜鄭彩兒現在冇心情欣賞。
她指示眾人全都戴上麵罩,大家合力把山穀村莊和城堡內外都仔細檢查個遍,把屍體全都搬出來,來到阿斯丘指示的地點。這裡是一個接近土地精靈居所的一處幽僻環境,一直以來隻要有居民死亡便會帶來此處安葬,由土地精靈族世世代代守護著。
他們準備了很多花,當然是山穀之外的花了,在屍體都被泥土覆蓋埋葬之後,一邊念著安撫亡靈的咒語,一邊把花朵放在土堆,然後按壓進土裡。
鄭彩兒雙手合十,心裡默唸著情況特殊,事出有因,希望亡靈們不要怪她,因為他們實在冇有本事一個個挖坑給他們單獨埋了,就算他們能挖,屍體也等不了了。
令她冇有想到的是,巴蒂爾打贏了勝仗,毀了他們的村莊,也冇有帶走那些為他戰死的士兵屍體,隨便一數都近百人,就這樣任由他們曝屍荒野,有夠無良的。敵軍的屍體自然是不能跟她的子民埋在一起的,她命人一把火燒了。
接著,她交代阿斯丘和芬薇試試看往周邊的森林尋找和呼喚還流落在外的居民們,告訴他們家裡安全了,讓他們回家。
她自己則迅速回到山穀城門之外的營地,其中一個帳篷外麵跪坐著接近五十人的戰俘。她得到了龍的首肯,她要盤問這些巴蒂爾的士兵。
她問過了,龍騎隊攻打巴蒂爾營地時,冇搜到屬於幽蘭穀的戰利品,就是收在財寶庫裡那一筐筐珍貴的珍珠。他們一直都用珍珠作為交易與山穀外界保持商業聯絡,是國庫主要來源之一,其它的就是隕心石的副成品,還有紫金石、金綠石、月光石、蛋白石、水晶體等等,他們擁有一整條從開采到成品的產業鏈,一直以來會有人在山穀之外的地方與他們交易,頗受魔法師和術士們的青睞,以用於修煉提高法力。
隻不過這些材料如今都不翼而飛,龍騎隊隻搜出來幽蘭穀的兵器和財幣,現在都已經運回城堡裡,物歸原主了。
鄭彩兒這一整天的怒氣值都很高,眼睛發紅。有誰能明白看著那一車一車的屍體不停地被運走,車上還有嬰兒的屍骸,她的心情?
她坐到藤椅上,抬起頭顱,冷冰冰地說道:“都認得我吧?”
戰俘們個個灰頭土臉,雙手反綁,跪坐在地,見到是自己軍隊從前的俘虜,有人卻依然死性不改地發出嘲笑聲——
“嘿嘿,這不是我們的公主嗎?恭喜你啊,終於還是讓你回去了。”說話的是跪在前排一個麵板黝黑,體型魁梧的人。她注意到這人說話的時候,旁邊的幾個也都一副狐假虎威的樣子,但後麵幾排的俘虜都很絕望地閉眼,看起來並不團結呢。
鄭彩兒盯著他,想起來了:“哦,是你啊。”
就是她剛剛穿越到那個樹林的時候,當時跟在巴蒂爾身邊的其中一個親信,此人作惡也是數之不儘,都是敗類中的敗類。鄭彩兒低頭往前注視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主人都死了,你怎麼還不去死?”
有那麼瞬間,那人感到一陣惡寒,感覺眼前這個瘦弱的女人並不是他們所熟悉的那個,眼神完全不一樣!而且聽聞是她手刃了巴蒂爾,就憑她?這怎麼可能呢?
“嘿嘿,他們說是你殺了巴蒂爾,我纔不信,我可冇忘記你當初是怎麼對著巴蒂爾哭著求饒的狗樣子……”
不堪入耳的話語刺激著她的神經,腦海裡自動播放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麵。
鄭彩兒咬著牙,但她在笑。怒氣值衝到了頂點。
“把他的衣服扒開。”她伸手往右邊後腿拔出了小刀。
龍騎兵把他壓得死死的,不理會他的掙紮,衣服從上到下被扒光,雙腿大張。
鄭彩兒毫不廢話,快速往前矮下身子,捉緊刀柄,幾次對準,在眾人驚愕和驚嚇的目光往下一刺,被她磨得鋒利無比的利刃幾秒之內就把惡人的性器官給割了下來。
營地上傳來一聲又一聲慘烈絕望的哀嚎聲!
鮮血噴濺而出,讓她的臉和衣服染上大片鮮紅,鼻間立刻傳來血腥味。
“你說你不信,我就演一點給你看,但我又不能弄死你,那我有的是辦法陪你慢、慢、玩。”鄭彩兒殘忍地笑道:“把他的手拿上來!”
龍騎隊的士兵縱然戰場經驗豐富,也被刺激得手抖了一下,但依然很專業地聽令,把還在慘叫的俘虜的兩隻手給按到藤桌上。
她甩掉刀子上的血,接著把鋒利的刃口對準俘虜右手的小指頭:“我問你,我們的珍珠和石頭你們藏到哪兒了?”
被割掉性器的男人憤恨不已,語不成句:“瘋……女……人……”
二話不說,她用力切下了他的小指頭,一整隻。鮮血染紅了桌麵。
男人又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響遍整個城門裡裡外外,連阿斯丘他們都聽到了。
鄭彩兒很清醒,她從來都冇想過自己真的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她覺得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改變,但她不後悔。
對付惡人,不要遲疑,不要心軟,不要慈悲,不要有道德。
當他們折磨殘害彆人的時候,也不見得他們會心軟,會慈悲,會有道德。
有些人,就是不值得。
以牙還牙,也算是叢林法則之一吧?她適應力很好的。
她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陪他耗,看誰先崩潰!就算此人還頂得住,後麵的幾個也早就頂不住了,全都嚇得失了魂,有的甚至嚇得當場漏尿。
“我再問你多一次,我們的珍珠和石頭你們藏到哪兒了?”她殘忍地提醒:“你還有九個手指頭。”
此時男人眼裡已經冇有光芒,漸漸失神,隻是本能地流淚。
“有個人……會來接應,拿走……”惡人終於屈服。
“誰?”
“一個巫師,隻有巴蒂爾見過……”
“他為什麼要拿走?”
“他什麼都拿……隻要是新奇的東西,跟他交換……”
“交換什麼?”
“……不知道……”
她把刀刃再次對準他的無名指,冰冷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大叫:“交換黑魔法!某種法術……”
所以他們才能如此輕易就擊破土地精靈的遮天法術,裡應外合,並且等到他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鄭彩兒腦袋飛速運轉,壓低聲音問:“幽蘭穀的叛徒是誰?”
“……不知道……”
她故技重施,刀刃在他的無名指劃出一道血痕,切入了表皮。
“一個矮小的人!很矮的男人……其它真的不知道了……”男人整個人癱軟了下去,失血過多了。
如果連巴蒂爾親信都不知道,那其他人也應該都不會知道了。她抬眼往其他俘虜凶狠一蹬,全都嚇得死命後退——如今情況逆轉,昔日戰俘竟變成了複仇女神回來了……
她一腳踢開奄奄一息的男人,交代龍騎兵:“好好地治療他,彆讓他死,讓他以後活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