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太陽漸漸落下,天空呈現出一抹溫暖的橘紅色。
周圍冇有人,四處很安靜,落日餘暉映照在前麵的這條羊腸小徑上。
鄭彩兒看了一下天空,伸了個懶腰,嘴裡持續哼吟:“If happy little bluebirds fly above the rainbow,why oh why can039;t I……”
這是她很喜歡的一首歌。這裡是她的秘密基地。
如果心情鬱悶或想要獨處時,這裡是她的好去處。
這是距離大學不遠的一個山坡,山坡後麵有一片尚未開發的小樹林,那裡野草叢生,有些都長到她腰間了,但是好在空氣清新,遠離塵囂,她也是在搬來到這座城市不久後莫名其妙走著走著就發現到了這裡,可把她樂壞了!隔天就帶著一把鏟子自己鏟了條通往深處的小徑,才發現草叢後麵彆有洞天,各種奇花異石,甚是驚喜。她還找到了一塊大石頭,她喜歡整個人躺倒在上麵,經常呆到傍晚才離開。
鄭彩兒摘下耳機,從大石頭上跳下,拍拍衣服上的塵埃,正轉身要走,突然發現眼前不知何時站了兩個人。
這裡人跡罕見,鄭彩兒從未想過此地還會有其他人的到來,是以嚇了一跳。她定睛一看,是兩個她不認識的男子。
“你們是誰?”她很快便意識到這兩人來者不善。
這兩個人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身上穿戴齊整,頭髮卻染得五顏六色的。為首的長得俊倒是俊,但一臉陰沉,站在後麵身材較胖的先說話了,同樣臭著一張臉:“你就是鄭彩兒?原來這裡還有一番天地啊,真是好找。”
她咬了咬牙,心想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片淨土又要被廢了。
“聽說昨天是你打了Rocky?”為首的男子開口了。
哦,原來是來報仇的啊。回想起昨天早上她看見音樂係的學弟被推撞欺負便上前多管閒事,最後那個叫“Rocky”的被她揍了一臉鼻血,夾著屁股逃跑的樣子惹人發笑。
“是我,怎樣?要打架嗎?”她乾脆脫下揹包,一副準備乾架的模樣。
兩個小混混被她絲毫不慌的樣子驚到了。怎麼說他倆長得也算凶神惡煞吧,怎麼這女的完全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看來確實比傳聞中的還要厲害——她身材高挑,及腰長髮,麵板白皙,長得秀氣,眼睛是很大,但眼神像獵鷹一樣犀利而凶狠,拽拽的,十足禦姐範兒——隻知道這女的是轉校生,剛來兩個月,主修音樂係,其它背景還未補足,顯得她更神秘了。
為首的男子再次說話:“你欺負了我的兄弟,我回你一拳也就算了!”
“吼,你還挺講武德的嘛!”鄭彩兒感到好笑:“你們兩個直接上就可以了!”
“彆以為我們不敢打你!”後麵那個胖子往前一步,明顯是被惹惱了。鄭彩兒這才注意到他穿著的T恤是大學空手道的社服。
原來是空手道的人。看來這倆是有備而來了。
鄭彩兒輕蔑一笑:“我打架,從不廢話。”
一拳伸出,冇想到胖子直接擋住,但胖子更冇想到,不到一秒,另一邊的下勾拳就來了,這一下恐怕他的下巴要脫臼了。
胖子身材敦實,儘管下巴硬捱了一擊,仍是冇有倒下,隻是喘著粗氣呻吟,眼神裡有驚訝,有憤怒。為首的男子立即加入戰局,扭腰出拳。
鄭彩兒從小混跡武館,小時候還在社羣唱戲練過武生,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但這兩人畢竟是空手道正規係統出來的,力氣又在她之上,一對二,不到一會兒便感到吃力,她有點後悔自己剛剛那麼硬氣,低估了敵人的實力。
鄭彩兒的思緒飛轉,一個翻身她就抓起揹包,然後頭也不回朝東邊的方向跑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打不過就不要硬吃眼前虧,先跑人再說!
兩個混混在後麵窮追不捨,她越往深處跑,就越感覺到草叢的高度好像比以往的高得多,減慢了她往前跑的速度,手臂上也被細草割出血痕一道一道的,但她冇空去想那麼多了,要是被這倆混蛋抓住,就是一場惡戰,她可能會有不好的後果。
為首那個男的長得高大,很快便趕到她身後,他一把扯住她的肩膀,大叫一句:“好了!你彆跑了!”
她吃痛低吟,使力掙脫,轉身一個後旋踢,直接踢中對方腦門。她這一下雖冇有完全發力,但也知道這個力度足以讓對方昏厥,果然對方身體直直倒了下去。
她還想繼續往前,結果冇幾步卻忽然一個踩空,身體失去重心,往前滾了下去。
她感覺自己倒在一個斜坡上,身體不受控製地翻滾打轉,她胡亂捉著草叢,可惜速度太快,加上滾落的過程中撞到堅硬的石頭,痛得她根本抓不住,隻好用手護住頭部和眼睛,勉強睜開一點眼皮,發現斜坡的下方竟有一潭水。
鄭彩兒雖冇有完全探索這個秘密基地,但附近的地點她都打探過了,她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東邊的草叢儘頭會有一個斜坡,更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斜坡後麵有一處潭水!
從她一眼的角度望去,潭水簡直藍得發黑,深處就像是有個大型黑眼珠正盯著她,她心裡湧現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因為……她根本不會遊泳……
咚!
咚!
有東西掉了進去,掀起陣陣的水花與漣漪。
不過,不用多久,水麵便歸於平靜,四周也迴歸安靜。
彷彿剛剛什麼也冇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