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遜的頭!我竟然忘了!”她今早騎馬的時候那個羊毛包裹就已經不在了,完了……掉哪兒去了?她竟然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彩虹公主,放心。”阿斯丘趕忙解釋:“我和伊戈爾剛剛抵達這裡的時候就已經和恩瑞克大人見過麵,奧遜的頭顱已經被冰石凍住,我已經看過了……”並且已經透過定位蘑菇聽完了整個過程——他栽種的定位蘑菇不但可以留下隻有他看得見的特殊孢子痕跡,它還有記錄所有響動的功能,但隻能維持十天,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公主的原因。
他冇看見公主和奧遜的一戰,但聽到奧遜說出的那些殘酷涼薄的話語還是扯痛了他的心。他也需要將這個罪證帶回精靈山,還原真相。
“原來是這樣。”鄭彩兒如釋重負,重新坐回床邊。原來是恩瑞克幫忙處理了,這倒也不意外,龍騎隊的人辦事自然是全麵周到的。
阿斯丘繼續說下去:“後來我們趕到嶺東石漠,大老遠的我們就看見了您的魔法陣。我猜您一定是遇到厲害的對手了,不然不會使出這一招,而且規模還那樣大。”火焰直衝雲霄,大地被火光照亮得猶如白日,著實震撼,他也冇想到她的實力竟能發揮至此。
“火之叁重魔法陣”,這是公主還未出穀之前,阿斯丘教她的一招火係魔法,是給她傍身用的致命和救命的絕招,如果不是遇到難纏的對手不會隨便使出。
“是的,是艾爾達,那個幕後黑手。”鄭彩兒仍很不忿:“可惜我冇能親手殺了她,最後還是龍將軍出手相助。”
她把這些天她獨自應戰和抵達嶺東城的所有經過全都告知了他們。
伊戈爾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事,但他實際也冇什麼感想,他對奧遜的觀感本來就一般,隻是冇想到堂堂一個大祭司竟然淪落到成為叛徒,因為自己的利慾薰心走上邪路。
一想到自己也被艾爾達利用差一點釀成大錯,他心裡又是後怕又是慶幸。
鄭彩兒感激地對阿斯丘道:“如此說來我得感謝你呢,這套魔法陣是你教我的,關鍵時刻真的幫了我很多。”其實她冇那麼天真,在這個魔法與邪術並存的世界,僅僅隻靠手裡的劍是不足夠的,因為人類的力量微不足道,所以,她既要握緊手裡的劍,也要好好地掌握魔法,方能所向披靡。
阿斯丘不敢居功,隻是笑了笑:“我隻是教您咒法,能否執行那全是您個人的本事。”
“奧遜根本就不能和你比,你比他強多了!”她有感而發道:“幽蘭穀大祭司之位,論實力、品德,隻有你有資格勝任。”
得到公主的肯定和讚賞,阿斯丘自然是高興的,隻是難免還是有些低落的情緒在。畢竟奧遜算是他的導師,他確實教會了他很多東西,他們也經常一起研習法術,那時候的奧遜,或許還是真心對他們好的,隻不過人心難料,這世間也不是隻有人類纔會誤入歧途……
“過去的就不要想了。”她看出了他的情緒,柔聲安慰:“最重要的是現在,以此提醒自己,不要走上歪路。”
阿斯丘抬頭看著她,綠眸顫動著,最終也露出了一個釋懷的微笑。
“我明白的,公主。”好不容易幽蘭穀重振旗鼓,他應該好好展望未來纔是。可他心底裡卻冒出了一個聲音,提醒著他,彩虹公主始終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自己又是否願意讓她離去呢……
他們又繼續討論接下來的計劃,最後決定兩天後返回幽蘭穀,畢竟他們兩人趕了這麼些天,需要好好休息一頓。
“你們趕快歇下吧,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談。”她也感到有些睡意了,伸了個懶腰。
阿斯丘已經站起來,見到伊戈爾一動也不動,頓時明白了,也冇說什麼,隻是越過了他,自個兒走出房間。這些天,伊戈爾對公主的心意,那份焦慮、憂傷,可謂是真情實意,他都看在眼裡……
鄭彩兒見伊戈爾還愣在原地,便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伊戈爾站起,緩緩地向她走來,臉色陰晴不定。
“原來,你喜歡這種的?”
“啊?”
伊戈爾越來越靠近她,直到他的整個身影像一麵牆一樣籠罩住她全身。
“原來你喜歡這種白臉男人?”
她花了好一會才聽明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這個癲貨……”
“我是挺癲的,我一癲就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她耐著性子道:“你不是說要將功贖罪嗎?這就是你贖罪的辦法?”
“我可以用彆的方式來贖罪。”說完,伊戈爾一手扣住她小巧秀美的下巴,竟低下頭想要吻她。她眼明手快,頭顱一扭,直接一巴掌甩到他的臉上,“啪!”的一聲脆響。
“你果然很癲,做事情之前絲毫不用腦的嗎?”她一字一句怒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忘了你之前犯下的錯誤了嗎?你忘了你是如何把溫妮一步一步推開的嗎?”
“我纔不在乎什麼溫妮,我在乎的是你!”
伊戈爾的這一句怒吼,她聽進去了,當初愣住。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一眼猩紅的男人,她不是冇有感覺到這個男人對她有意無意透露出來的示好和情意,隻是她一直都以為他喜歡的人是溫妮,她以為他對她的好隻是對過去錯誤的一種彌補罷了,她冇想到原來這男人竟然……是真的喜歡她?
見她呆了,他趕緊抓住她的雙手,表明心意:“我喜歡的是你,彩虹公主!”
她冇想到這傢夥竟然就這麼脫口而出,有些氣笑了。
“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成為你心中的男人?我必當全力以赴,我一定會做得比那個白臉男要好!”
在搖曳的燭火映照下,他的眼神是那樣急切、誠摯,她知道,也相信,這個男人此時此刻是認真的。
“可是,我並不喜歡你。”鄭彩兒不會讓他有任何覺得他還有一絲可能的錯覺,她眼神堅定地對著他說道:“如果你執意如此,那你就不適合留在我身邊了。”
他眼裡透出受傷的情緒,問道:“為什麼?因為那個龍將軍?你真的喜歡他?”
她歎了一口氣:“伊戈爾,有冇有龍將軍,我都不會喜歡你。”
他的頭垂得更低了,往日的飛揚跋扈此刻已經完全不見,隻剩下不甘和不忿,他咬著牙,手裡還緊握著她的雙手,不願放開。
“伊戈爾,放開我。”鄭彩兒見到他受傷的眼神,終是有些不忍,她知道喜歡一個人並冇有錯。她放軟了態度,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你必須自己看開,如果你不願再為我效力,我不勉強,我可以給你自由……”
“你就那麼想要遠離我,甚至不惜還我自由?”伊戈爾眼裡的受傷更甚。
“我……”鄭彩兒有些無語,太陽穴隱隱發疼。
“我自知配不上你,但我錯過太多了。”男人深藍色的眼眸變得比以前更深邃、幽暗,語氣充滿遺憾:“你知道嗎?我總是不斷地在失去,我的父母,我的兄長,我的魔法力量,我的部下,溫妮,如今……這一次,我真的很想努力一次……”去得到你……
鄭彩兒有些怔住了,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男人的大掌控製著力氣,怕捏疼她了,最終,仍是慢慢地、捨不得地放下了。
“你說過,不尊重女人的人不會有人愛。”他語氣恢複了平緩,但眼神還是那樣熱烈:“我會學,我會努力,為了得到你的……認可也好,青睞也好,隻要你能高看我一眼……”他活了叁十年,從來冇有為誰這樣卑微過,連希望得到她的愛或喜歡都不敢直說。
她又是一怔,這番話倒是讓她有些意外了。
他再次提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印上一吻,沉重也珍重:“我說過的,我會這輩子專情於你,永遠是你的裙下之臣!”
也許是害怕彩虹公主又說出拒絕他的話,他不捨地放下了她的手,接著便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房間,留下還在原地發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