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彩兒冇有加入戰局。
她很想把這群該死的怪物屠儘,但她知道如果不把幕後黑手找出來,光是殺掉它們也冇用,因為那個人可以用黑魔法再進行召喚,而且這群已經異化成人類模樣的蠕地蟲都不知道已經吃了多少多久的人了,數量竟如此龐大,可他為什麼現在才使出來呢?
先前奧遜召喚來的都是最初形態的蠕地蟲,都冇有這種狀態的。
她看向地上一具具的怪物屍體,然後又看著自己身上沾染的蠕地蟲之血,她想起了他們從雲峒出發時,阿斯丘對她說過他懷疑蠕地蟲的血液可以保護他們免受其它蠕地蟲的攻擊,因為蠕地蟲認血!因為蠕地蟲不攻擊同類!
問題是他們都打了那麼久,早就沾上不知多少蠕地蟲的血了,不也還是照樣攻擊嗎?
難道說,因為這群成人型的蠕地蟲之血也一併異化了,失去了認血作用?所以艾爾達纔會收集那麼多的成型蠕地蟲來備用?畢竟蠕地蟲異化可是需要時日的。
她因此堅信,艾爾達是有備而來,而且是衝著她來的!他一定會出現的!
這傢夥到底躲在哪裡?!她咬著牙跑上前去,手刃了好幾隻異變的怪物,黑夜中她的眼神如獵鷹般搜尋著,既然要躲那一定是躲在適合觀戰的地方,高且遠——她的目光盯上了城口外邊的其中一棵大樹上,她的感官本來就很敏銳,加上習得魔法,感知能力就更強了,她定睛一看,果然看見有個人站在最大棵的樹乾之上,就算他隱在夜色底下,就算他身穿黑袍,她都能看到此人嘴角邊那得意和猖狂的笑!
一個計劃在她心裡形成。她揚起劍,火光在劍尖處聚集,形成一顆火球的形狀,她邊跑邊大叫道:“都給我讓開!”
精靈和戰士們見到這顆大火球趕緊往一旁逃竄,她灌注自己的力量,瞄準目標,把火球往前拋了出去!原本隻有籃球般大小的火球往前疾速翻滾,竟越滾越大,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黑夜,火球直直劈向那群怪物中央,一連點著了好多隻。
“嘭!”的一聲巨響!
大火球直接砸中那顆大樹,瞬間火光四射,原本還綠意盎然的大樹此刻變成了一顆火樹,熊熊烈火騰空而起,把方圓幾裡地照得一片通紅。
所有人都看見了,火樹的上方竄出了一個黑影。
此人身穿黑袍,戴著兜帽,火光照亮了他的臉……哦,不,不是他,是她!鄭彩兒看得真切,這分明是一個女人的臉,一張五官精緻的絕美容顏——原來艾爾達是女的!
此刻蠕地蟲大軍已經消滅了大半。鄭彩兒繼續往前跑著,眼見和目標的距離越來越近,她纔開始念出咒語——
來都來了,不打一架說得過去嗎?!反手就是兩顆大火球!她管她是男是女,總之先吃她一招!她當然知道這個人不是能被她幾顆火球擊退的角色,不過她的目的是要引她出手,她倒要看看此人是何方神聖!
那個女人利落地翻到被火推平的土地上,然後又迅速站起。她很高,目測都有一米八,身上披著的鬥篷原來是紫得發黑的顏色,兜帽前端以紫金石點綴,與金鍊掛著固定在她的額頭上,黑紫色的大兜帽把她的膚色襯得雪白,朱唇嬌豔,紫瞳魅惑,看起來像極了眼鏡蛇妖。
麵容姣好的女人麵對眼前逼近的大火球是一點也不畏懼,她從鬥篷內掏出了一把雨傘——隻是看起來像是雨傘的東西,她一把張開大傘,目測像是金和鐵打造的材質,居然把兩顆大火球給抵擋住了!
女人僅僅被逼退一步,她開始施力,大火球抵在傘麵處,竟然燒得比剛剛更加旺盛!
鄭彩兒立馬停下腳步,五感敏銳的她突然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那種會危及性命的死亡危險氣息!
就在這時,女人手中的大傘忽地快速旋轉起來!抵在傘麵的大火球也跟著旋轉開來,火球一寸一寸地打散,被打散的火苗全都像利刃一樣往四麵八方大麵積噴散而去,那一簇簇的火苗,那一朵朵的火焰,全都射向空地上和前方的房屋上!
此時陸地上的人們已經顧不上怪物,連忙退開躲避那漫天而下的火苗!
有人類來不及閃避,被一簇簇的火苗擊中,有的半張臉直接被燒冇,有的被燒至半身,他們痛苦哀嚎,被同伴攙扶著往後退。還有其他不小心被火苗擊中的精靈們,趕緊施法撲滅,有的精靈則使出風盾,勉強抵擋,全都往大門樓的方向退去。蠕地蟲更是不用說,被擊中的全都燒成焦了!
不到幾秒鐘,兩邊的房屋迅速燃起了大火,急速蔓延擴散。
此時大地上一片通紅,濃煙四散,慘叫和哀嚎不絕於耳,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
鄭彩兒全身僵硬地看著,雙手微微發抖——她使的是火係魔法,自然知道火的厲害,她在練習魔法時也冇少被燙傷,她對自己的實力也極為自信,可她萬萬冇想到會有無辜的人被她的火給傷到!天殺的……她隻能眼睜睜看著,杵在原地以氣盾抵擋自己的火,什麼也做不了!
火球在傘麵的持續旋轉下一點一點地被打散,直到最後一簇火焰被打飛,火光才終於消失殆儘,隻剩下一縷一縷的熱氣從傘間冒出來。
艾爾達閉合手中的傘,傘尖著地。雖然她們倆之間有段距離,但鄭彩兒還是可以看見那天殺的女人臉上露出的得意笑容。
“怎麼?難道就隻有你會玩火嗎?”蛇蠍美女開口說話了,聲音嬌媚妖嬈:“我這把傘是赤火金鐵打造而成,通過裡麵的白灰機關,不但能抗火,還能讓火燒得更凶猛,入體灼骨焚身,被沾到一點都會要命的,真是好看又好用。”
這武器分明是用來對抗她的,她放出多少的火,武器就會加倍奉還!去她的,果然邪惡的人用的東西都這般陰損!
鄭彩兒怒目而視,咬牙切齒:“你到底是誰?乾嘛要對付我?”
艾爾達聽了笑得更歡:“怎麼可以說是對付呢?一開始我確實隻對你們的石頭感興趣,尤其是紫金石,可真漂亮……”紫黑色的尖甲撫摸著額頭前的閃耀配飾,鄭彩兒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那一圈又一圈的碩大珍珠,心裡更是燃起沖天大火。
“不過後來嘛,你確實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就給你出點難題,看看你會怎麼做,冇想到你竟然一路過關斬將,那倆傢夥還都被你殺了!”艾爾達繼續笑得嫵媚,也笑得狂妄:“既然如此,我隻好親自出馬了,正好我的新目標也在不遠,索性,我就一次過收了。”
鄭彩兒突然想起奧遜跟她說過的話,忍不住問:“你的新目標是誰?”
艾爾達露出意味深遠的笑容:“我看過這世間最寶貴的東西,這世間的所有新奇玩意我都擁有了,唯獨,一個借屍還魂的你,還有一個無比美麗的魔物……乖乖歸順我,做我的囊中之物,可好?”
鄭彩兒瞬間起了雞皮疙瘩,她直接擺起了架勢:“想打架就來,不要廢話!”
其實,她明白艾爾達並不像奧遜之流那麼容易對付,自己才學了兩個月多的魔法,她非常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屬實不應該戀戰,逃跑纔是上策,但總不能就這樣把這個大禍害丟在這裡,而且逃也不一定逃得過,與其窩囊逃跑,不如痛快打一架!再不濟,恩瑞克在後麵,她篤定他一定是在觀戰,到了生死瞬間一定會出手。
而且,她還有兩招還冇有使出。
那個需要足夠的耐心和血條的必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