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係統,宋千姿的膽子也著實大了。
她眼神安撫了一下旁邊的兩人,然後真就用手機貸了4萬塊出來。
同事看看她,又看看陸澤,眼睛瞪得像銅鈴。
“冇想到你居然有死忠粉!”
陸澤也是很意外,宋千姿為他做的太過了。
他臉色緩和了,對宋千姿說話的語氣也不一樣了:“我會還你的,連著利息一起。”
“那個……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還有,你要我的簽名嗎?”
宋千姿冇工夫理他,她很忙。
她得先把五萬塊給了同事交賠款,然後等五十萬的返現一到賬,趕緊還了貸款。
還好還得夠快,利息不高。
(作者提醒:網貸似深淵,切莫毀前程!)
同事帶著錢,滿意離去。
宋千姿才抬頭看向陸澤:“你剛剛說什麼?”
問話的間隙,她調出了陸澤的資料。
落魄值變成了55.
好險好險,還能從他這裡多薅一些錢。
她擺擺手:“錢的事不急啦,就這樣吧,我還有事。”
係統檢測到陸澤符合繫結要求,是否檢視相關規則?
係統提示音冷不丁響起來,宋千姿腳步一頓。
“繫結陸澤?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係統機械地解釋道:
當物件對宿主的友好度達到50以上,宿主便可與之繫結。
繫結功能將在新手保護期結束後正式解鎖,當前僅可預覽。
預覽說明:繫結成功後,宿主可從幫扶物件的長期發展中獲得特殊獎勵。具體規則請在解鎖後檢視。
宋千姿再問,係統便不說話了。
她隻能自己琢磨。
她回想了一下陸澤的數值。
作為模特,他的數值是60點,可是他的聲樂天賦高達95。
這說明,他厲害的並不在模特這一行。
屬於走錯了路。
真正能讓他嶄露頭角的,必須是去唱歌。
如果繫結了,必須要長期幫扶他,雖然冇說獎勵是什麼,但係統說了是“特殊”的,應該不會差。
要不賭一把?
她在腦海裡回覆係統:“繫結!”
下一秒回頭問陸澤:“你剛剛說什麼?還錢嗎?”
陸澤遲疑地點點頭。
他搞不明白這女人一會走一會停,一會自言自語一會發呆,神神叨叨的,到底在乾什麼。
不會是腦袋有什麼病吧?
虧他剛纔還覺得她是個善良的好人。
宋千姿說:“以你現在這點工資,什麼時候能還清這五萬塊?”
陸澤:……這句話好耳熟。
“所以你幫我還錢,是為了再羞辱我一次?”
“不是,”宋千姿抬手製止他繼續說下去,“我的意思是,你的聲樂天賦極高,有冇有想過轉行?”
陸澤突然嘲諷地一笑:“天賦高?或許吧,隻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的資訊有點滯後啊。”
他懶得再和宋千姿糾纏,點了根菸,丟下一句話,便轉身要走:“你的錢我會還你的,大不了我也去貸。”
宋千姿跟了上去,和陸澤繼續拉扯。
“這五萬我可以不要,隻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彆再打我的主意了,我就是個爛人,不會唱歌。”
“但是你分明是音樂劇專業畢業的啊!”
“我的嗓子早就不能用了,唱不了歌。”
“不試試你怎麼知道呢?”
“我自己的嗓子我還能不知道嗎?”
“我相信我的判斷!”
陸澤停了下來,滿臉的不解:“我不明白,平時看你一句話也不說,今天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一直纏著我?”
宋千姿伸出五根手指:“五萬塊錢,換你去試一試,不虧吧?”
陸澤看著宋千姿半晌,歎了口氣,用商量的語氣說:“我當然不虧,可我這把嗓子,是真的唱不了音樂劇了。”
“聲帶勞損,你知道嗎?我再也站不上音樂劇的舞台了。”
宋千姿說:“不一定是音樂劇啊!你可以去當歌手,唱R&B、唱通俗、唱布魯斯,或者唱爵士,你不覺得你的嗓子更適合爵士嗎?”
陸澤的嗓子的確嘶啞,但他的天賦擺在那裡,宋千姿相信他。
他輕哼一聲:“你說的輕巧。”
宋千姿:“所以我不是說說而已,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還我五萬,然後繼續當個小主播,掙的錢可能還不夠你賠的。”
“第二,這五萬我給你,就換你嘗試一次。”
“就當我對你的投資。”
他低頭看著這個女孩,那麼普通,可看向他的眼神又是那麼堅定。
她是第一個這樣相信他的人,甚至能為了他,去借高利貸……
陸澤同意了。
到底是每天渾渾噩噩混日子,還是重新拾起鬥誌,換個行業打拚,現在他已經有了決斷。
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辭去了公司的工作。
不光是陸澤,宋千姿也辭職了。
兩個人抱著紙箱,站在公交站台等車。
陸澤瞥了一眼旁邊的宋千姿:“……你冇必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的。”
他自己就算了,反正也是混日子。
但是也冇道理讓一個小女孩陪著他冒險。
可宋千姿手裡有了四十六萬,哪裡還瞧得上這份小助理的工作?
她隨口忽悠:“當你決定做一件事,就應該斷掉所有後路,義無反顧往前走,這樣纔會成功。”
陸澤覺得很有道理,他自己就是瞻前顧後,冇有自信,導致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頹廢。
沉默半晌,他說:“其實,我自己有在寫歌,隻是不知道會不會受市場歡迎。如果、如果你有空的話,我想……”
唱給你聽。
天知道陸澤說這句話耗費了多少勇氣。
他從來冇有唱給任何人聽過,但宋千姿那麼真誠,那麼信任他,他願意唱給她聽。
宋千姿想到了什麼,打斷他的話:“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去了一家很小的LiveHouse。
裡麵寥寥數人。
台上有一個女孩,正在彈唱民謠。
他們點了兩杯水,坐到角落裡。
宋千姿湊過去,說:“這裡又小又破,人也少,你可以放下所有顧慮,放心唱。”
他們聽了幾組歌手,表現得都一般。
有跑調的,有破音的,還有忘詞的。
但冇人因此感到挫敗或者不好意思。
來這裡表演的人,都是懷揣著夢想的追夢人。